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新一。
自己最初被他吸引,不就是因为他谈起推理时眼中那璀璨夺目的光芒,面对案件时那不容置疑的自信和智慧吗?
那种全身心投入、闪耀着自身特质的样子,的确……很有魅力。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喃喃道:“这样吗?好像……是有点道理呢。”笼罩心头的阴霾似乎被这番话语撬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些许光亮。
“不是有点道理,”森山实里失笑,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理本来就是这样。你自己好好想想。”
就在这略带亲昵的教导与沉思的氛围中,玄关处传来了钥匙转动门锁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个轻快的脚步声。
“我们回来啦——”小贝那标志性的、带着甜腻尾音的童声响起。
紧接着,两个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后走进了客厅。
走在前面的小贝,金发在夕阳余晖中闪着光,碧蓝的大眼睛一眼就捕捉到了沙发上那幅“温馨”的画面——小兰侧坐在森山实里腿上,两人距离极近,姿态亲昵,仿佛刚刚结束一场私密的耳语。
小贝的嘴角立刻勾起一个玩味又了然的弧度,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充满了促狭:“哎呀呀——看样子,我跟小哀回来得好像不是时候呢~是不是打扰到某人的特别辅导了呀?”
跟在她身后进来的灰原哀,则是一如既往的冷淡表情。
茶色的短发服帖,精致的面容上没什么情绪,只是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平静地扫过沙发上的两人,视线在森山实里环着小兰的手臂上停留了半秒,随即移开,仿佛看到的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家具。
她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到另一张单人沙发前,放下手里的小书包,开始给自己倒水,动作从容得仿佛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
“啊!”小兰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从森山实里腿上弹了起来,由于动作太急,还差点绊了一下。
她脸颊爆红,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有些皱的裙摆和上衣,眼神慌乱地不敢看进来的两个孩子,尤其是表情冷淡的小哀。
“小、小哀,莎朗……你、你们回来了?那个……我、我现在就去厨房准备晚餐!你们一定饿了吧!”她语无伦次地说完,几乎是以逃跑的速度,低着头,快步冲向了厨房方向,连背影都透着浓浓的窘迫。
“噗——哈哈哈!”小贝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走到长沙发空着的一边坐下,晃着两条小腿,调侃道:
“还真是纯情得可爱呢~这样就害羞得不行了。森山哥哥,你的‘教学成果’看来任重道远啊~”
小哀已经端着水杯,在她常坐的那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小口啜饮着温水。
闻言,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那种特有的、平静无波却总能精准刺中要害的语调,淡淡开口:“怎么?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所以又开始致力于……挑逗和误导无知少女了?”
森山实里听出了她那平淡语气下几乎微不可察的一丝……不爽?
或者说,是某种基于共同秘密而产生的、下意识的领地意识?
他不由得轻笑出声,非但没有因为小哀的冷淡而退缩,反而伸手,一把将坐在旁边单人沙发上的小哀捞了过来,轻松地抱到自己另一条腿上坐下。
“说什么呢。”他无视怀里小女孩瞬间僵硬的身体和试图挣扎的小动作,手臂稳稳地环住她,下巴甚至在她茶色的发顶上轻轻蹭了蹭,动作自然亲昵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这次‘吃亏’的明明是我好不好?我可是被小兰当成测试工藤新一反应的工具人,外加免费恋爱经验包了呢。”
他三言两语,将小兰希望通过“假交往”刺激新一、并想从他这里“学习”恋爱经验的计划和盘托出,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戏谑,仿佛自己只是个被动配合的“道具”。
听完这个解释,灰原哀原本微微绷紧的身体,似乎放松了那么一丝丝。
虽然她的小脸依旧没什么表情,精致的五官如同冰雪雕琢,但那双总是带着疏离和戒备的冰蓝色眼眸里,那层寒意似乎消退了一丁点。
当然,看上去依然很冷淡就是了。
她别开脸,继续喝自己的水,只是没再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出去。
小贝看着这一幕,碧眸中闪过更加兴味盎然的光芒,看看厨房方向,又看看沙发上“左拥右抱”的森山实里,觉得这出戏真是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