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斜照进森山侦探事务所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室内一片静谧,与往常无异。
确认了森山实里带着小贝以及毛利父女等人前往埼玉县参加“天下第一夜祭”的消息后,工藤优作驱车,载着已化名为“江户川柯南”的工藤新一,悄然来到了事务所楼下。
柯南扒着车窗,看着那熟悉的招牌,小脸上满是不解:“老爸,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啊?”
“治疗。”工藤优作言简意赅地打断他,熄火下车,绕到另一边为柯南打开车门。
他俯身,镜片后的目光严肃而深沉,压低声音叮嘱,“记住,待会儿少说话。没有问你的时候,不要随便开口,尤其是……不要用你平时那种探究的眼神盯着别人看,明白吗?”
感受到父亲语气中的凝重,柯南收起了那点小情绪,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嗯,明白了。”
他隐约感觉到,即将见到的人或事,可能远超他的想象。
工藤优作带着柯南,敲开了事务所的门。
很快,屋内传来了脚步声。
随着咔嚓一声,房门打开,小哀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地扫过来访者。
“宫野小姐,打扰了。”工藤优作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尊重。
就是这一声“宫野小姐”,如同惊雷般在柯南耳边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被他一直当作“森山先生亲戚家早熟小孩”的女孩。
老爸……竟然用如此郑重的敬称称呼她?
电光石火间,无数的线索碎片在柯南超高速运转的大脑中碰撞、拼接。
小哀完全无视了柯南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震惊与探究目光。
她转身往屋内走着去,声音清冷:“跟我来。”
她带着两人来到了自己的实验室,随后径直走向一面看似普通的书架,在侧面的电子面板上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验证码。
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响起,书架悄无声息地向侧方滑开,露出后面隐藏的、向下延伸的阶梯入口——那是通往她私人地下实验室的通道。
柯南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隐藏实验室?!这简直是电影里的情节!
工藤优作轻轻拍了拍儿子有些僵硬的背,示意他跟上。
三人沿着阶梯下行,进入了一个与楼上温馨事务所风格迥异的空间。
地下实验室面积不大,但布局紧凑专业。
无影灯、生物安全柜、恒温培养箱、离心机、PCR仪、高效液相色谱仪……各种尖端或精密的实验设备井然有序地摆放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化学试剂的气味。
墙边的低温冰箱发出低沉的运行声,一侧的架子上整齐排列着各种颜色的试剂瓶和样本管。
这里完全是一个功能齐全、标准颇高的现代生化实验室。
柯南彻底惊呆了。
他原本以为小哀可能只是有些化学天赋,在玩一些相对高级的“过家家”实验。眼前这一切,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不是兴趣,这是专业研究!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拥有并独立运作这样一个实验室?
这已经超出了“天才”的范畴,指向了某种更加不可思议的可能性。
最初的震撼过后,那个越来越清晰的猜测再次浮上心头,并且变得无比强烈。
他再也按捺不住,趁着小哀背对他们准备检测仪器的间隙,用有些干涩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小哀……不,宫野小姐,”
他改了口,带着试探,“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样,是被那种药……变小的人?”
小哀正在校准一台连接着电脑的精密体测仪,闻言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头也不回地吐出两个字:“不是。”
“诶?”柯南一愣,心头涌起的猜测似乎被泼了一盆冷水。
难道自己猜错了?
然而,小哀接下来的话,却让他陷入了更深的震惊漩涡。
“我跟你不一样。”她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你是被强迫服下的。我是自己吃的。”
自己……吃的?!
柯南的脑子“嗡”的一声。
自愿服下那种能致人死地的毒药?
他忍不住追问道:“那……我能问一下,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吗?你为什么会有那个药?又为什么……”
他看了一眼周围精密的仪器,“研究它?”
小哀已经调试好仪器,指了指旁边一个类似牙科诊所的检测座椅,示意柯南坐上去。
对于他的问题,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工藤优作,说道:“你自己去问你爸爸吧。”
柯南立刻明白了。
老爸显然知道很多内情,但之前并没有完全告诉自己,大概是有所顾虑。
小哀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干脆把问题抛了回去。
他转头看向工藤优作,只见父亲神色严肃,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暂时不要多问。
柯南只好暂时压下满腹疑窦,悻悻地闭上嘴,决定等私底下再找机会“拷问”老爸。
按照小哀的指示,他爬上检测座椅,坐好。
小哀开始为他连接一些贴片传感器,测量基础生命体征。
冰凉触感传来,柯南的思绪却还在飞速转动。
他看着小哀熟练专业的动作,另一个更迫切的问题脱口而出:“宫野小姐,那种药……你有解药吗?或者说,研究出解药的可能性有多大?”
小哀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走到旁边的实验台,打开一个恒温保存箱,从里面取出一个装有少量澄清液体的特制注射器。
“这是我最新研发的解毒剂原型。”她将注射器展示给柯南看,语气依旧平淡:“基于对APTX4869作用机制的逆向推导和部分动物实验数据合成。”
“理论上,它有可能中和或逆转药物引起的部分细胞程序性死亡异常,并尝试重启受限的生长程序。”
柯南的眼睛瞬间亮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那……那是不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