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好奇心,会驱使他每一次都这么做。
“算是捡回一条命。”工藤优作重重地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身体缩小到了六七岁的模样。若是药效再正常一些,恐怕我见到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说到这里,这位一向冷静的父亲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后怕到极致的表现。
森山实里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感慨道:“这孩子……真是胆大包天,福大命大。”
这句话倒是出自真心。
鲁莽是真鲁莽,运气也是真不错。
“是我没教好他。”工藤优作脸上浮现出自责,“只顾着培养他的推理能力,却忽略了安全教育,更没料到他会卷入如此危险的漩涡……”
森山实里摇摇头,劝慰道:“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能活下来,就是最大的幸运。当务之急,是他的身份必须绝对保密。‘工藤新一’这个名字,短时间内绝不能出现在任何官方或公开记录里。”
“我明白。”工藤优作神色一肃,“已经初步有了安排。另外……”他看向森山实里,说道:“我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让宫野小姐……给他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毕竟她是最了解那种药物的人。”
森山实里沉吟片刻,说道:“这样吧,过几天,我带莎朗出去短途度假。到时候事务所这边人少。”
“你可以趁那个时间,悄悄带新一过来,让小哀给他检查。我会提前跟小哀打好招呼。”
工藤优作眼睛一亮,这无疑是个更稳妥的安排。“好,那就这么定。具体时间我们再联系。多谢了,森山先生。”
“不必客气。”
几天后,米花综合医院给出的复查结果良好,毛利小五郎额头贴着纱布,精神抖擞地出院了。
他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拉着女儿小兰,拎着从高级水果店买来的礼盒,登门森山侦探事务所道谢。
“森山老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啊!”毛利小五郎一进门就大嗓门地嚷嚷着,把礼盒往茶几上一放,用力拍着森山实里的肩膀。
“要不是你当机立断送我去医院,又帮忙安顿小兰,我这把老骨头说不定还得在车站地上多躺几个小时呢!大恩不言谢,这点心意一定要收下!”
森山实里笑了笑,请他坐下:“毛利老哥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看到你没事就好。”
小兰也在一旁真诚地道谢:“真的很感谢您,森山先生。那时候我完全慌了神,要不是你过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
闲聊了几句近况和伤势恢复情况后,森山实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兴致勃勃地提议:“对了,过几天就是群马县那边的‘天下第一夜祭’了,据说非常热闹,烟火大会规模也是数一数二的。”
“为了庆祝毛利老哥康复,不如我们一起去那边度个短假,放松一下如何?车程不远,可以住一晚温泉旅馆。”
毛利小五郎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他正愁最近没接到什么像样的委托,闲得发慌,有这种既能游玩又能享受的好事,哪有拒绝的道理?
“好啊!没问题!森山老弟你真是够意思!那就这么说定了!什么时候出发?”
小兰也很感兴趣,拍手笑道:“听起来很棒呢!我也想去看看!听说夜祭的游行和烟火特别漂亮!”
“当然欢迎,人多热闹。”森山实里笑道,目光转向坐在客厅另一边安静看书的小哀和正在摆弄一个复杂机械模型的小贝,“莎朗,小哀,你们也一起来吧?放松一下。”
小贝立刻抬起头,碧眸弯弯,露出甜美笑容:“好呀!听起来很有意思!我叫上步美、光彦和元太他们吧!人多也热闹。”
她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使用”她那三个小跟班来增加旅行的“趣味性”了。
小哀则头也不抬,清冷的声音传来:“不去。”
“诶?为什么呀,小哀?”小兰走过去,蹲下身柔声劝道,“大家一起出去玩玩多好呀?泡泡温泉,看看烟火,很放松的。”
小哀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无波,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疏离和理性:“所谓的祭典,无非就是人挤人。摊位上千篇一律,不是炒面、章鱼小丸子、棉花糖,就是关东煮、苹果糖、烤鱿鱼……”
“这些东西平时在便利店或者商店街随时都能吃到,何必特意跑到那么远的地方,付更贵的价钱,排更长的队?”
“喧嚣,杂乱,空气中充斥着油烟和陌生人的汗味。光是想象一下那种场景,就觉得烦闷。你们去吧,我留在家里。”
她的话条理清晰,直接戳破了祭典浪漫表象下的本质,让热情邀约的小兰一时语塞。
小兰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但看到小哀那副“心意已决、勿要打扰”的冷淡侧脸,知道再说也无益,只好无奈地笑了笑:
“那……好吧。小哀你一个人在家要小心哦,记得按时吃饭。”
“嗯。”小哀淡淡应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书页上,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