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更低,带着一丝无奈和涩然,“他们现在的关系……您也知道,打电话过去,说不定反而会让气氛更僵。爸爸这里,有我在就好了。”
森山实里了然地点点头。
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现在的关系,比原著里面的还要糟糕。
官难断家务事,尤其是这种涉及复杂情感的,他一个外人更不便多言。他拍了拍小兰的肩膀,无声地表示理解和支持。
等待的时间在消毒水气味和偶尔响起的广播声中缓慢流逝。大约又过了半小时,检查室的门终于打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
“哪位是毛利小五郎先生的家属?”
小兰立刻站了起来:“我是他女儿!”
医生看了看手里的报告,语气平和地说道:“检查结果出来了。头部CT显示没有颅内出血或骨折,主要是头皮裂伤和轻微的脑震荡。”
“伤口已经缝合处理,生命体征平稳。目前昏迷主要是脑震荡和惊吓后的生理性保护,休息一段时间,好好观察,应该就会苏醒。住院观察一晚,如果明天没有异常,就可以回家休养了。”
“真、真的吗?太好了!谢谢医生!谢谢!”小兰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眼泪再次涌上眼眶,但这次是如释重负的泪水。
她连连向医生鞠躬道谢。
看着小兰情绪好转,森山实里也暗自松了口气。
至少,眼前的危机暂时过去了。
夜色渐深,医院走廊的灯光变得清冷。
小兰坚持要留下来陪护父亲,森山实里没有强求,嘱咐她注意休息,有事随时打电话后,便带着小哀离开了医院,驱车返回侦探事务所。
推开事务所的门,温暖的灯光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小贝正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精装书,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碧眸扫过进门的两人。
“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慵懒,“那个总是笑得傻乎乎的小姑娘,没事吧?”
“小兰没事,情绪稳定下来了。”森山实里脱下外套挂好,“倒是她父亲,撞到了头,需要住院观察一晚。”
“哦。”小贝应了一声,语气平淡,显然对毛利小五郎的状况毫不在意。
她合上书,托着腮,碧眸中闪过一丝玩味,“小兰没事就好……我还挺喜欢那个单纯到有点傻气的小姑娘的,呵呵。”
她忽然发出一声低笑,用只有他们能理解的、带着危险趣味的语调轻声补充,“天真,善良,充满不切实际的正义感……像一张白纸。你说,有没有可能……把她‘掰弯’呢?感觉会很有意思。”
森山实里正在倒水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小贝那张精致却说着惊人之语的小脸,一时竟有些语塞。
最后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给了她一个“你肯定是太无聊了又开始想些乱七八糟东西”的眼神。
这家伙,怕是平淡日子过久了,又在寻找新的“乐子”和“实验对象”了,连这种念头都冒出来了。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
拿出来一看,是一条来自工藤优作的简讯,内容简洁,约他见面,地点是一个僻静的私人茶室,时间就是现在。
森山实里眼神微动。
工藤优作在这个时候秘密约见……看来,那位变小的高中生侦探,已经回到父亲身边,而优作也准备开始行动了。
“我出去一趟。”他对客厅里的两人说道,重新拿起刚挂好的外套。
“这么晚?”小贝挑了挑眉,碧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戏谑,“肯定又是去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吧?大侦探的夜生活总是这么丰富多彩。”
一旁正准备上楼回自己临时实验室的小哀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瞥了小贝一眼,没好气地冷冷道:“你自己不也是整天神出鬼没、早出晚归?还好意思说别人。”
小贝毫不在意地哈哈一笑,伸了个懒腰,语气轻快却暗藏深意:“我这不是在努力筛选‘合适的实验目标’嘛??”
“按照某位大科学家严格到不近人情的要求,必须得是‘坏人’才行……不然的话,我哪用得着这么辛苦,东奔西跑?”
小哀听了,冰蓝色的眼眸淡淡地扫过她,没再回应,只是转身,默默地走向通往地下实验室的楼梯。
今天因为爆炸案耽误了太多时间,她的研究进度已经滞后了。
APTX4869的解药研究,细胞逆转录酶活性的稳定化测试,还有那些新合成化合物的毒性筛选……每一分钟都很宝贵。
她没有闲心陪小贝玩这种言语游戏。
森山实里看着小哀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又看了看沙发上重新翻开书、但嘴角噙着一丝莫测笑意的小贝,摇了摇头,拉开门,无声地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