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连忙指向不远处的地面。
毛利小五郎正仰面躺在一块不知谁找来的垫子上,额头缠着临时急救绷带,血迹已经渗出少许,他双目紧闭,脸色有些苍白,但胸口起伏平稳,似乎只是昏迷。
小哀早已主动走了过去。
她小小的身影蹲在毛利小五郎旁边,神色冷静得与周围慌乱的气氛格格不入。
她伸出小手,轻轻解开了那包扎得有些粗糙的绷带,仔细观察着伤口——额角靠近发际线处,一道约三厘米长的裂口,边缘有些红肿,出血已经基本止住,但伤口不算浅。
她又翻开毛利小五郎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对光反射,摸了摸他的颈动脉。
“怎么样?”森山实里走过来问道。
小哀从自己随身带来的一个小巧但物品齐全的急救包里取出无菌棉签、碘伏和新的弹力绷带。
她一边动作娴熟地用棉签沾取碘伏,仔细清洁伤口周围的血污和可能存在的污染物,一边用平静无波的语调回答:“钝器撞击或气浪冲击导致的头皮裂伤。伤口需要清创,目前看没有颅骨明显凹陷,瞳孔等大,对光反射存在,脉搏平稳,意识丧失考虑轻度脑震荡可能。”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头部外伤有迟发性颅内出血风险。现场条件只能做初步止血消毒,必须尽快送医院做头部CT扫描,排除颅内损伤。”
她说着,已经利落地完成了伤口消毒,撒上一点止血粉,然后用弹力绷带重新进行了加压包扎,手法干净专业,看得旁边一个路过的车站急救员都愣了一下。
森山实里听完小哀的判断,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远处仍不见踪影的救护车闪烁灯,果断做出了决定。
他弯腰,动作轻柔但稳健地将昏迷的毛利小五郎横抱起来:“等救护车过来不知道要多久,路上可能还堵。我直接开车送毛利老哥去最近的医院。我的车就在外面,比等救护车快。”
小兰连忙点头,她现在完全依赖森山实里的决断。
但随即,担忧的目光又投向混乱的四周,声音里带着迟疑和不肯放弃的希望:“可是新一……他还是没有消息,电话还是打不通……”
森山实里抱着毛利小五郎,转身看向小兰,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暂时驱散她心头的阴霾:“放心,既然现场救援人员没有发现他的……嗯,没有找到他,说明他大概率不在最严重的伤亡名单里。”
他略作停顿,给出了一个符合工藤新一性格的、听起来十分合理的推测,“以那小子的侦探癖好,我猜,他很可能是在爆炸发生前或发生后,注意到了什么可疑人物或者线索,然后就不管不顾地跟蹤上去了。”
“为了方便追踪,把手机调成静音或者干脆关机,太正常了。”
这个推测如同一道亮光,瞬间照进了小兰被恐惧和胡思乱想占据的大脑。
是啊,新一就是那样的人!
一碰到案件和谜题就什么都忘了,鲁莽又热血……虽然让人担心,但这个解释,远比“遭遇不测”要能让人接受得多。
有了森山先生的分析和保证,加上父亲急需送医,小兰混乱的思绪终于被拉回了一些条理。
“我……我明白了。”小兰用力吸了吸鼻子,眼神重新坚定起来,“那我们先送爸爸去医院!”
“嗯。”森山实里不再多言,抱着毛利小五郎,迈开稳健的步伐,朝着来时的出口方向走去。
小兰赶紧跟上,小哀则默默地收拾好急救包,跟在小兰身侧,小小的身影在混乱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