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啊,小兰,辛苦你了。”森山实里在餐桌旁坐下,看着面前摆放整齐、色泽诱人的饭菜——保温很好的味噌汤、重新加热后依旧油润的照烧鸡排、翠绿的焯水菠菜和一小碗晶莹的白米饭。
他夹起一块鸡肉送入口中,熟悉的家常菜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由衷赞道:“手艺真是没得说,每次回来能吃到这么可口的饭菜,感觉一天的疲惫都消了一半。”
小兰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站在一旁开心地说:“你喜欢就好!看到你吃得满意,我也很高兴!”
森山实里一边吃饭,一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八点半了。
他放下筷子,对小兰说:“时间不早了,等我吃完,就开车送你回去。你一个女孩子,晚上单独回去不安全。”
“诶?不用这么麻烦的,森山先生。”小兰连忙摆手,“我自己走回去也可以的,反正路程也不算太远,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不行。”森山实里摇头,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我这边地段比较偏,晚上人少灯暗。你是我这里的助理,安全我得负责。开车送你,来回也就十五分钟的事,不麻烦。”
见森山实里态度坚决,小兰也不再坚持,心里暖暖的,点头道:“那就……谢谢森山先生了。”
“该说谢谢的是我们。”森山实里笑了笑,目光扫过客厅方向,“自从你来了,事务所从里到外都清爽明亮了,更重要的是,我们能天天吃到这么棒的家常菜。对吧,莎朗?小哀?”他扬声问道。
客厅里,小贝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嗯哼,马马虎虎,比外卖强点。”典型的傲娇式肯定。
小哀翻书页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但清晰的“嗯”。这已经是她难得的、明确的正面表态了。
得到两个“难搞”小女孩的间接认可,小兰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和价值感。
这种被需要、被认可、劳动成果被珍视的感觉,是在自己家里很少能体会到的。
在家里,做再多家务,准备再可口的饭菜,老爸毛利小五郎也总是理所当然地接受,最多嘟囔一句“还行”,从未像森山先生这样明确地表达过感谢和赞赏。
在这里,她的付出是有回响的。
森山实里很快吃完了晚餐。
小兰立刻利落地收拾碗筷,拿到厨房迅速清洗干净,擦干放好,这才解下围裙,拿起自己的书包。
“走吧。”森山实里已经拿好了车钥匙。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晚的街道上。森山实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准备好的信封,递给副驾驶的小兰:“这是你这周的工资,小兰。按我们之前说好的时薪,另外……鉴于你工作表现非常出色,特别是厨艺给我们带来了极大的幸福感,我额外加了一点奖金。”
小兰接过信封,摸了摸厚度,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森山先生,这……这好像太多了!我、我平时在事务所还经常蹭饭呢,那些高级食材……”
“不多。”森山实里打断她,语气温和而肯定,“你的劳动值这个价,带来的‘情绪价值’和‘环境价值’更是无价。安心收下吧,这是你应得的。”
小兰握紧了信封,心里感动莫名。
她用力点头,脸上绽放出充满干劲的笑容:“嗯!谢谢森山先生!我以后一定会更努力工作的!”
闲聊间,车子很快抵达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
小兰下车,对着车内的森山实里深深鞠了一躬:“森山先生,谢谢你送我回来,还有……谢谢你的认可和工资!晚安!”
“晚安,小兰。路上小心。”森山实里对她点点头,目送她轻快地跑上楼梯,消失在家门后,这才调转车头,驶入夜色。
回到自己的事务所,森山实里停好车,正准备拉下卷帘门结束这漫长的一天,一个有些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
“请问……是森山侦探吗?”
森山实里动作一顿,转过身。路灯下,站着一位身材清瘦、留着的灰白长胡子的老人。
他穿着质地考究但样式保守的深色和服,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手杖,眼神在镜片后显得温和而睿智,但隐约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我是。”森山实里打量了他一眼,心中快速评估着。
这个时间点上门……
老人微微欠身:“深夜打扰,实在抱歉。是皆川夫人介绍我来的。她说,你或许能解决我的困扰。”
皆川夫人?森山实里心中了然。
“原来如此。请进吧,外面风大。”森山实里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侧身让开了门口,将这位深夜来访的不速之客,迎进了灯光温暖、却或许又将卷入新漩涡的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