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八点多,引擎低沉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森山侦探事务所门前的车位上。
森山实里推开车门,走上了台阶。
推开事务所厚重的橡木门,温暖的灯光和食物的余香立刻包裹了他。
与几小时前离开时的寂静截然不同,此刻的客厅笼罩在一种宁静而日常的氛围中。
灯光调到了舒适的暖黄色,电视正低声播放着晚间新闻,小兰、小贝和小哀都坐在沙发上——小兰在翻看一本时尚杂志,小贝抱着靠枕,目光游离似乎在神游天外,小哀则捧着一本厚重的精装书,专注地阅读着。
“我回来了。”森山实里脱下外套,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森山先生!你回来啦!”小兰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放下杂志站起身,脸上露出由衷的、带着关切的笑容,“你还没吃饭吧?一定饿了!晚餐我都给你留着呢,我这就去热一下!”
她说着,不等森山实里回应,已经脚步轻快地走向厨房,动作熟练地系上了围裙。
森山实里看着小兰消失在厨房门口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沙发上那两位安然不动的大小姐——一个继续神游,一个连头都没抬,只是翻了一页书。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走过去瘫倒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抬手揉了揉眉心,感慨的话语脱口而出:“唉……还是小兰好啊~~~”
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足够清晰。
正在看书的小哀翻页的手指微微一顿,冰蓝色的眼眸从书页上抬起,淡淡地瞥了森山实里一眼。
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仿佛在说“无聊的比较”。
不过,她心里不得不承认,在“照顾人”或者说“提供日常生活便利和情感价值”这方面,十个她也比不上一个毛利兰。
她重新将目光投回书页,算是默认了这个事实。
小贝则从神游中回过神来,碧眸转向森山实里,嘴角勾起一抹慵懒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感慨,反而关心起自己的“战果”:“怎么样?处理好了吗?”
“嗯,”森山实里靠在沙发背上,闭了闭眼,“处理得干干净净,一点渣都不会剩下。现场、痕迹都搞定了。”
他睁开眼,看向小贝,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认真,“不过,下次再遇到这种突发状况,能不能考虑一下……更常规的解决方案?比如,报警?”
小贝闻言,嗤笑一声,小巧精致的脸上满是不以为然:“报警?那多没意思。”
她晃了晃手指,“让那些效率低下的警察来处理,程序繁琐,问东问西,还可能暴露我们自己。哪有自己动手、再由专业人士善后来得干净利落?再说了,正当防卫,也得看对方是谁,值不值得走那条麻烦的路。”
森山实里被她这番歪理说得一时语塞,只能无奈地摇头。
要不是看在这位“麻烦精”每月支付的、远超市价的“特殊房租”和偶尔带来的“额外业务”份上,他有时候真想把这个能随时掀起腥风血雨的小祖宗请出去。
“杀了人?”一直安静看书的小哀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内容却直接切入核心。
她合上书,看向小贝,“徒手?”
“三个。”小贝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三颗糖,“想抢东西,还打算灭口,身手太烂,没意思。”
小哀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遗憾?她看向森山实里,确认般问道:“尸体都处理了?”
森山实里点头。
小哀轻轻“啧”了一声,那冷淡的表情里难得出现了一丝类似“浪费”的情绪,她转向小贝,语气带着点科研人员对实验材料被糟蹋的不满:
“太浪费了。好不容易碰到三个主动送上门、体格看起来还算可以的‘实验体’,给他们喂点新开发的神经麻痹剂或者肌肉松弛剂测试效果不好吗?直接打死,数据都采集不到。”
小贝眨了眨碧眸,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提议,然后耸耸肩,两手一摊,做了个“下次一定”的俏皮表情:
“好吧,这次是我的错,下手快了。下次我注意,先把他们打残,失去反抗能力,再给你喂药。保证给你留活口……呃,至少留一阵子。”
森山实里听着这两个小女孩用讨论实验小白鼠般的语气,商量着如何“合理利用”袭击者,嘴角抽动了一下,决定保持沉默。
就在这时,厨房门被推开,小兰端着热气腾腾的托盘走了出来。
“森山先生,饭菜热好了,趁热吃吧!”小兰的笑容驱散了刚才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暗讨论氛围。
客厅里的三人立刻默契地停下了刚才的话题。
小贝重新抱起靠枕,小哀翻开书,森山实里则站起身,走向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