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处位于米花町高级住宅区、占地颇广的和洋折衷式宅院,此刻却笼罩在一片紧张焦虑的气氛中。
毛利小五郎早已在门口焦急地踱步,看到他们的车,立刻迎了上来。
“森山老弟!你可算来了!嗯?臭小子,你怎么也来了?算了,来了就一块去吧!”毛利小五郎没想到新一也在,但他也知道不是计较的时候。
他一边引着两人快步穿过气派却此刻显得压抑的庭院,一边语速极快地低声交代情况,“是谷社长的独生女谷晶子,大概在一个小时前,在后院玩耍时,据说被突然闯入的绑匪劫走了!”
“绑匪打来电话,不是打到社长手机,是打到了宅邸座机,当时是管家接的。对方要求谷社长立刻关停名下所有公司业务至少一个月,否则就对孩子不利!”
“社长都快急疯了!”
森山实里边走边听,目光扫过修剪整齐却透着惶然气息的庭院。
哦,是《社长千金绑架事件》啊。
他心中了然。
在原作中,这起案子本身并不复杂,甚至有些……儿戏。
一个渴望父爱的小女孩,一个忠心却用错方法的管家,一场自导自演的闹剧。
真正的“绑架”反而成了意外插曲。
案子本身没什么挑战性,他更感兴趣的是,如何将这个小小的插曲从谷社长身上爆出更多的金币。
他开始在心里飞快地盘算。
三人来到主屋前的宽阔庭院。
一条被拴在狗屋旁的健壮黑狗,正冲着他们这几个生人狂吠不已,龇牙咧嘴,显得异常凶猛警惕。
“吵死了!安静点!”满脸焦躁、头发凌乱的谷社长从屋里快步走出,冲着黑狗呵斥了一声,效果显著,那黑狗果然不叫了。
他看到毛利小五郎带来的两个年轻人,眉头紧锁,怀疑毫不掩饰:“毛利侦探,这就是你请来的帮手?他们……真的行吗?”
语气充满了不信任。
毛利小五郎赶紧拍着胸脯保证:“谷社长,您放心!这位森山实里是我的同行,破案能力一流!”
“这位工藤新一虽然年轻,但已经是名声在外的‘高中生侦探’了!有他们帮忙,肯定能尽快找到晶子小姐!”
森山实里没理会谷社长的质疑,也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地说道:
“谷社长,不必过于惊慌。依我看,您女儿最初‘被绑架’,很可能只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戏码。”
“什么?!”谷社长和毛利小五郎同时惊呼。
森山实里抬手,指向那条仍在低吠的黑狗:“关键就在它。贵宅的这条看门犬,看起来相当凶猛,警惕性极高,对我们这些陌生访客尚且如此。”
“如果真有外来绑匪能突破院墙和正门,无声无息地进入内院,将正在玩耍的小姐带走,它怎么可能不发出惊天动地的吠叫,甚至扑咬?”
“除非,进来的人它认识,而且非常熟悉,熟悉到它认为这个人的出现和行为是正常的。”
工藤新一此刻也完全进入了状态,他立刻接口,思路清晰:“森山大哥说得对!”
“我们进来时狗叫得这么凶,假设绑匪是外来的,不可能绕过它。唯一的合理解释是,所谓的‘绑匪’根本就是内部人员,是狗熟悉的人假扮或者根本没有假扮,只是以正当理由带走了小姐!”
他锐利的目光猛地射向一直垂手站在谷社长身后、脸色微微发白的管家:“最有可能做到这一点的,就是您了,管家先生!”
“我……我……”管家被新一直接点破,顿时慌了神,在谷社长猛然转过来、如同利剑般的目光逼视下,额头冷汗涔涔,腿一软,差点跪倒。
他结结巴巴地辩解:“老、老爷……我……我不是……是小姐……小姐她一直很想您多陪陪她,可您总是忙于工作……她求我帮忙,我一时糊涂……这、这真的不是真的绑架啊!”
“我只是把小姐暂时带到了附近的旅馆,我、我绝没有伤害小姐的意思啊!”
真相以如此迅捷的方式被揭穿,让在场的毛利小五郎目瞪口呆,继而感到一阵无力的郁闷。
自己在这里调查询问了半天,毫无头绪,结果森山老弟和新一这小子,来了不到五分钟,看了几眼狗,说了几句话,就把“绑架案”给破了?
不是,我们之间的差距……也未免太大了点吧!?
哎,难怪人家能混的风生水起。
他有些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