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山实里抱着陷入昏睡的小女孩版宫野志保,脚步迅捷而沉稳地穿过酒店地下停车场略显昏暗的通道。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可疑人员或车辆尾随后,径直走向停在一根承重柱阴影里的那辆毫不起眼的深灰色轿车。
他单手抱着宫野志保,另一只手快速按下车钥匙解锁。“嘀”的一声轻响,车灯闪烁两下。
他拉开后排车门,动作轻柔,准备先将宫野志保平放在宽敞的后座上,让她能躺得舒服一些。
然而,就在车门打开的刹那,借着停车场顶部昏暗的灯光,森山实里看到后座上并非空无一物——
一个娇小的、穿着像偷来的连帽衫和牛仔裤的金发小女孩,正蜷缩在他的后座上,似乎睡着了。
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苍白的嘴唇。
森山实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心中涌起一股荒谬。
纽约的治安……真是名不虚传,连地下停车场都成了流浪儿童的临时庇护所!!
他叹了口气,暂时将宫野志保靠在自己身上,腾出右手,伸向车里那个不请自来的“小客人”,打算轻轻推醒她,用尽量温和但不容置疑的语气请她离开——他现在可没工夫处理这种闲事。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女孩肩膀的瞬间,一种职业本能形成的、近乎直觉的警惕感突然拉响了他脑中的警报!
不对!
他的动作猛地顿住,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更加仔细地审视起这个蜷缩着的金发女孩。
脸蛋……虽然被头发遮掩了大半,但那隐约的轮廓,似乎……有点眼熟?
森山实里拨开对方的脸蛋后,表情顿时有些惊讶。
他随后看到女孩耳廓附近——那里,一缕金发下,隐约露出一个极其微小、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塞在耳道内的黑色物体轮廓。
无线耳机。
一个荒诞的念头出现森山实里的脑海!
这个念头如此不可思议,以至于让他的呼吸都为之停滞了半拍。
不……不可能吧?
但他必须确认!
他迅速用空着的那只手掏出自己的手机,找到贝尔摩德的加密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出去。
“嘟……嘟……”
短暂的等待音在寂静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几乎就在拨号音响起的同时——
“嗡嗡嗡……嗡嗡嗡……”
一阵沉闷但清晰的手机震动声,赫然从车里那个“睡着”的金发小女孩身上传了出来!!
森山实里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立刻挂断电话。
震动声停止了。
他俯身探入车内,伸向小女孩外套的内袋位置——那里是大多数人习惯放手机的地方。
他拿出了一台手机,
森山实里用自己的手机再次拨打贝尔摩德的号码。
“嗡嗡嗡……”
手中的这台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加密来电。
接通。
他自己的手机听筒里,传来了接通后的细微电流声。
事实,已然板上钉钉。
森山实里缓缓直起身,手里拿着那台属于贝尔摩德的手机,目光极其复杂地落在车后座上那个依旧“昏迷”着的金发小女孩身上。
贝尔摩德!
此刻,竟然也变成了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大小的金发小女孩,毫无防备地蜷缩在他的汽车后座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旁边,靠在车门上、同样缩小成女童模样、脸色苍白昏睡的宫野志保。
一个茶色短发,一个金色长发。
森山实里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头疼,太阳穴突突直跳。
今晚的混乱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料和掌控。
宫野志保变小就算了,怎么连贝尔摩德也变小了?
赤井秀一他们追上她之后发生了什么?
无数疑问如同乱麻般塞满他的大脑,但眼下显然不是细细思考的时候。
这个地方依然不安全,酒店方面的混乱随时可能波及停车场,纽约警方也可能开始封锁搜查。
“真是……麻烦透了。”森山实里叹了一口气,先将宫野志保小心地抱起来,轻轻放进车后座的另一侧,让她能半躺下。
然后,他皱着眉,看了看占据了大半张后座的金发“贝尔摩德”,也只好动手将她往另一边挪了挪,腾出足够空间。
两个缩小版的“危险人物”并排躺在了后座上,中间只隔着一拳的距离。画面诡异得让森山实里眼角都抽动了一下。
他俯身进去,为两个“小女孩”都扣好了安全带。
做完这一切,他关好后排车门,绕到驾驶座,利落地开门上车、系安全带、启动引擎,开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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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森山实里落脚的套间内。
纽约市,某高档酒店顶层,森山实里用于临时落脚的隐蔽套房内。
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午夜的都市霓虹隔绝在外,只留下室内温暖而略显清冷的光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种紧绷的寂静。
桐生夏月此刻正站在主卧室的床边,平日里冷静干练的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愕与混乱。
她的目光反复在床上两个并排躺着的、裹在柔软毯子里的娇小身影之间来回移动,最终定格在那个有着璀璨金色长发、即使在昏睡中也面容精致如洋娃娃的小女孩脸上。
“老…老板……”桐生夏月的声音有些发干,她转过头,看向站在窗边、正揉着眉心的森山实里,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求证意味,“你……你真的没跟我开玩笑?”
“那个金头发的女孩……她、她真的是贝尔摩德大人?!”
森山实里放下手,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疲惫、无奈,叹了口气,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夏月,从我们进门到现在,我已经跟你反复确认过至少七次了。”
“是的,她就是贝尔摩德。货真价实,如假包换!不然等她醒过来,你可以亲自问问。”
“可是……这……这怎么可能?!”桐生夏月忍不住抓了抓自己黑色的短发,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人……人怎么会突然变小?!这完全不符合生物学常理!是魔法?还是什么新型的……缩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