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话不能这么说。情义是相互的。她都选择背叛了,我难道还要哭着喊着为她守节,或者替她报仇?”
“那我这不是犯贱,是脑子被门夹了。”他的理由直白而现实,无可指摘。
旁边的伏特加也帮腔道:“就是!贝尔摩德,你是不知道这家伙……他要是真那么专情,也不会在外面找小情人了。”
他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森山实里的肩膀,一副“我懂你”的样子。
森山实里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尴尬和无奈,推了伏特加一把:“喂,大哥,这种事儿就别拿出来说了行不行?给我留点面子。”
恰到好处地表演完自己的“无情”和“庆幸”后,森山实里将话题引向正事。
他看向自从进来后就没怎么说话、只是沉默观察的琴酒,语气恭敬地问道:“琴酒老大,那这件事……接下来怎么处理?”
琴酒的目光从宫野明美的尸体上移开,落在森山实里脸上。
那双眼睛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他看了森山实里几秒钟,似乎在评估他刚才那番表现的真实性,以及其中可能蕴含的其他情绪。
最终,琴酒似乎没有发现什么破绽。
森山实里的理由充分,情绪合理,而且最关键的是,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琴酒收回了审视的目光,声音依旧冰冷平稳:“现场清理和初步证据收集已经完成。后续的深入调查,包括追查那股袭击者的身份、他们如何得知交易信息、以及与宫野明美勾结的细节,我会另外派人去办。”
他明确划定了界限:“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
森山实里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但脸上却露出一副“终于甩掉烫手山芋”的如释重负表情,连忙点头:“明白!那就好,交给琴酒老大您,肯定没问题。”
他顿了一下,看向伏特加,“那……这里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和伏特加大哥就先撤了?”
伏特加早就觉得待在这冷飕飕的停尸房浑身不舒服了,闻言立刻看向琴酒,眼中带着询问。
琴酒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可以离开。
伏特加如获大赦,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揽住森山实里的肩膀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用他那大嗓门嚷嚷着:“走走走!今天必须喝个痛快!森山,俗话说得好啊,人生三大喜事,升官发财死老婆!”
“你小子虽然没升官,但这次也算躲过一劫,跟发财也差不多了!”
“今天晚上,你得请客!请我去最好的地方,洗脚!按摩!一条龙!”
森山实里被他揽着,配合地笑道:“行行行,没问题!请你把全身上下都让人搓一遍,褪层皮都成!”
两人的说笑声和脚步声逐渐远去,消失在停尸房走廊的尽头,将这冰冷的死亡之地重新归还给寂静。
直到确认他们走远,停尸房内只剩下琴酒和贝尔摩德两人,以及冰柜里那具逐渐失去最后温度的尸体时,贝尔摩德才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看向琴酒:
“那么……后续的调查,就全权交给你了?我可以回去补个美容觉了吗?这次可是连轴转了好几天。”
琴酒没有看她,目光重新投向宫野明美的尸体,眼神幽深:“这件事情,你跑不了的。”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等详细的调查报告呈递上去之后,Boss会让你负责调查。”
贝尔摩德脸上慵懒的笑容微微收敛,露出一丝真实的无奈和厌倦。
她撩了撩金色的长发,抱怨道:“哎……真是麻烦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实验室那边刚完事,东京又冒出这么一档子事……还不知道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势力,净给人添乱。”
但抱怨归抱怨,她也清楚琴酒说的是事实。
涉及到这种层面的问题,她这个拥有特殊地位和自由度的“千面魔女”,不得不展开调查。
“行吧行吧……”贝尔摩德最终妥协,摆了摆手,“我知道了。等命令下来,该我做的,我会做的。不过到时候,琴酒,你的情报共享可别吝啬。”
琴酒不置可否,只是最后看了一眼宫野明美,然后伸手,缓缓将冰冷的金属柜门推回原位。
“咔。”
一声轻响,柜门严丝合缝地关闭,将那张苍白的面容重新封存进永恒的黑暗与寒冷之中。
只有停尸房顶部的白炽灯,依旧发出无情而恒久的光亮,照耀着生者与死者之间,那条清晰而又模糊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