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声轻响后,面板绿灯亮起,“咔哒”一声,气密门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
里面一片黑暗,只有角落里的几个应急指示灯散发着幽绿的光芒。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类似臭氧的味道。
贝尔摩德打头,众人依次进入。
房间不大,约三十平米,四壁光滑,除了顶部的喷头和角落里的一个控制柜,几乎空无一物。
而那个不断鸣叫的信号探测器,正指着控制柜的方向。
“找到了。”贝尔摩德快步走向控制柜,蹲下身。
柜门没有锁,她轻轻拉开,里面赫然固定着一台黑色的、不断闪烁着红光的电子设备,线路被粗暴地接入了净化室的主控电路。
“就是它,功率不小。”她伸手准备关闭设备的同时。
嗤——!!!
刺耳的喷气声猛地从头顶四面八方传来!
浓重的、带着甜腻刺鼻气味的白色气体从天花板所有的喷头中汹涌喷出,瞬间充斥了整个密闭空间!
“不好!是毒气!快出去!”贝尔摩德惊叫一声,猛地后退,扑向门口。
森山实里、琴酒、伏特加的反应也快到了极点,几乎同时转身冲向那扇刚刚进来的气密门!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伏特加即将冲出门槛的刹那,那扇厚重的气密门被人关上,猛地向中间合拢!
“嘭!!!”
一声闷响,门严丝合缝地关闭,将内外彻底隔绝。
伏特加沉重的身躯狠狠撞在门上,却只换来一声闷哼和门的纹丝不动。
“妈的!开门!!”伏特加怒吼着,端起霰弹枪,对着门锁位置近距离就是一枪!
轰!
火光迸现,钢珠在特种合金门板上只留下了一片白点和浅浅凹痕,门依旧牢牢锁死。
这是为了应对极端情况设计的防爆防弹门!
毒气弥漫得极快,视线迅速变得模糊。
甜腻的气体顺着呼吸涌入鼻腔、气管,带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和眩晕。
“憋气!找控制面板!!”琴酒冰冷的声音在嘈杂的喷气声中响起,他掩住口鼻,目光如电般扫视四周,试图找到内部的手动控制开关或破解方法。
森山实里也立刻屏住呼吸,冲向贝尔摩德刚才打开的控制柜,试图切断毒气供应或者找到开门机关。
常磐荣策教授已经惊慌失措地瘫倒在地,剧烈咳嗽。
XYZ则缩在另一个角落,似乎也吓傻了。
然而,控制柜里除了那台干扰器,没有任何明显的应急控制线路。
喷气系统似乎是独立触发,并且被锁死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肺部开始火烧火燎地疼痛,缺氧导致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大脑。
意志力再强,也无法违背生理极限。
伏特加徒劳地砸了几下门后,动作开始变得迟缓。贝尔摩德背靠着墙壁滑坐下去,眼神开始涣散。
琴酒依旧站得笔直,但握着枪的手已经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门口,仿佛要用目光将那扇门烧穿。
森山实里感觉快憋不住了,便干脆直接装作晕了过去,噗通一声倒在了角落,借助遮挡物,让其他人看不见自己。
随后,他利索地从战术包里面拿出了防毒面具给自己戴上,接着继续装死。
而琴酒坚持了一两分钟之后,再也坚持不住,意志的堤坝被生理的洪流冲垮,和其他人一样,身体一软,失去了意识,瘫倒在地。
密闭的毒气室内,只剩下“嗤嗤”的喷气声,以及逐渐微弱的、痛苦的呼吸声。
白色的气体缓缓翻滚,将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身影逐渐吞没。
十几分钟后。
喷气声戛然而止。
顶部的排气扇开始反向工作,发出低沉的嗡鸣,室内的白色气体被迅速抽走,空气渐渐变得清晰。
又过了几分钟。
“咔哒……滋滋……”
气密门上的锁具传来电子解锁的声音。
随后,门缓缓向一侧滑开。
门外明亮的灯光照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一个调查小队成员带着防毒面具,端着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冲锋枪,步伐沉稳地踏入了毒气室。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扫描仪,缓缓扫过室内倒地昏迷的众人——琴酒、伏特加、贝尔摩德、森山实里、常磐荣策,以及角落里的XYZ。
面具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混合着满意和冰冷杀意的叹息。
他抬起枪口,首先对准了离门口最近、仰面倒地的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