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访邻居的结果也令人失望,深夜时分,大多数人都睡了,无人注意到异常动静或可疑人物。
就算没睡,也不会闲着无聊去偷窥邻居,更何况邻居也不是什么大美女,只是一个糟老头子。
一无所获的佐藤美和子,在公式化地安慰了鹿野修两句“我们会继续调查”后,转身离开。
但她没有回警视厅,而是方向盘一转,径直驶向了森山侦探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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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务所里,桐生夏月客气地将她引到沙发就坐,端上茶水。
佐藤美和子捧着温热的茶杯,看着袅袅升起的热气,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质询。
难道直接问“是不是你们昨晚去打人抢钱了”?
这太荒谬,也太缺乏警察的严谨。
她的犹豫被森山实里干脆地打破了。
他刚从里间出来,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径直看向佐藤美和子,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鹿野修二,去自首了吗?”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佐藤美和子心中所有的怀疑闸门。
她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盯住森山实里,几乎可以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没有!”她放下茶杯,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他今天早上去警视厅了,但不是自首——是报案!他说昨晚有两个蒙面人闯进他家,把他打伤,还抢走了他的钱!”
她向前倾身,目光灼灼,“是你们干的,对不对?”
森山实里闻言,脸上非但没有被揭穿的慌乱,反而露出一种近乎玩味的笑容。
他没有回答,而是坚持自己的问题:“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他,自首了吗?”
“我说了没有!他是去报警的!”佐藤美和子强调,随即再次追问:“是不是你们?”
森山实里这才慢悠悠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清晰的嘲讽:“不是我们。”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这家伙……居然敢报警?胆子真大!”
这后半句近乎承认的感慨,让佐藤美和子更加确信:“你这话什么意思?这还不承认?”
“佐藤警官,”森山实里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警察抓人,要讲证据。”
“你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昨晚我和夏月去了鹿野修二家吗?监控?目击者?还是我们留下了指纹毛发?”
他摊了摊手,表情无辜中带着一丝戏谑:“而且,动机呢?我光是解决‘愁思郎’的线索,就从你那里合理合法地赚了一千万日元。我森山实里,像是缺钱到需要蒙面去抢劫一个餐厅老头的人吗?”
证据?动机?
佐藤美和子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是的,她没有任何直接证据。
而森山实里提出的“缺乏动机”的反问,在逻辑上同样站得住脚。
这种明明心知肚明,却无法在规则内将对方奈何的感觉,让她感到一阵憋闷和无力。
但她仍有自己的坚持。
她挺直脊背,严肃地看着森山实里:“森山侦探,我感谢你提供的线索。但如果你是想通过非法的手段——比如暴力、胁迫、甚至抢劫——来逼迫鹿野叔叔认罪,我绝不赞同!这是犯罪,不是正义!”
“正义?”森山实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轻笑出声,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他显然没有兴趣与她进行哲学或法理上的辩论
成年人只讲得失和结果,对错是留给小孩子和教科书争论的。
于是,他下了逐客令:“我说了,不是我们做的。如果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我们正准备关门,出去吃午饭。当然,如果你有兴趣,可以一起。”
佐藤美和子深吸一口气,知道再谈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她摇了摇头:“不用了,告辞。”
起身,带着满腹的疑虑、不满和一丝隐约的不安,离开了事务所。
门关上后,桐生夏月才小声开口,脸上带着担忧:“老板,他不认罪,反而倒打一耙报警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森山实里脸上的最后一丝轻松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轻蔑:
“报警有用?”他嗤笑一声,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今天晚上,再去一次。”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这次,打断他一条腿。”
“他以为这世上只有他懂怎么钻法律的空子?天真。钻法律空子的人多的是!”
“得给他上一堂课,让他明白,法律才是保护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