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首吧”?!
两人的瞳孔在瞬间剧烈收缩,身体同时一震,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佐藤美和子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恍然,以及随之而来的、排山倒海般的情感冲击——原来父亲临终前喊的不是一个意义不明的代号,而是一句对昔日友人的最后劝诫与呼唤!
白鸟也失去了惯常的冷静,他半张着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但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将“自首吧”这个全新的、惊人的可能性代入到整个案件框架中,许多之前无法解释的疑点似乎突然找到了拼图的关键一块!
森山实里这时才从“模拟”状态中恢复过来,轻松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看着两位震惊失语的刑警,肯定了桐生夏月的发现:
“没错,正如夏月说的那样。根本没有什么神秘的‘愁思郎’。”
“佐藤正义警官,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对着那个抢匪的背影,用尽力气喊出的,是一句‘自首吧’。”
“只不过当时环境嘈杂,他伤势过重发音模糊,被现场的目击者听成了发音近似的‘愁思郎’。一字之差,天壤之别,让整个调查方向南辕北辙了十八年。”
他走回沙发坐下,拿起已经微凉的茶杯喝了一口,继续抛出更重磅的推理:
“顺着‘自首吧’这个前提,再结合我查到的一些档案细节——比如,案发后,佐藤正义警官只是在银行看了一眼监控画面,就毫不犹豫地冲出去追捕,这行为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他极有可能从劫匪的某个习惯性动作、身形步态,或者其他极其细微的特征上,瞬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一个他认识的人,甚至可能是……朋友。”
森山实里的目光落在浑身微微发抖、眼中已泛起泪光的佐藤美和子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终结一切的力量:
“佐藤警官,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一个你父亲认识,甚至可能是朋友,在十八年前犯下银行劫案,并且被你父亲临终前劝其‘自首’的人……”
“锁定这个人的范围,对你来说,应该已经不是难事了吧?”
“回忆一下你父亲当年的社交圈,尤其是那些可能因为经济困境或其他原因铤而走险,并且在案发后这十八年里,生活轨迹或态度发生过某些微妙变化的人。”
“我……我知道了!!”佐藤美和子声音哽咽,却异常清晰有力。
她猛地一抹眼睛,将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燃烧般的决意和急切:“谢谢你,森山侦探!!真的……非常感谢!!”
她再也顾不上礼节,猛地转身,像一阵风似的冲向门口,拉开门就跑了出去。
脚步声在楼梯间急促地远去,每一步都踩在通往真相的最后道路上。
白鸟任三郎也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看向森山实里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审视、怀疑、矜持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惊异、敬佩,以及一丝复杂的感慨。
他站起身,郑重地对着森山实里鞠了一躬,语气诚恳:“森山先生,受教了。你……果然非同凡响。抱歉之前的失礼。”
说完,他也匆匆追着佐藤美和子离开了。
侦探事务所重新恢复了安静。
森山实里整个人放松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仿佛刚才那番抽丝剥茧、揭破十八年悬案真相的推理,只是午后一次寻常的闲聊!
这钱赚的……真容易啊!
像这样的案子多来一些,那可爽爆了!
他侧过头,看向还抱着钱箱、双眼闪闪发亮、满脸写着崇拜的桐生夏月。
“夏月。”他懒洋洋地开口,打破了沉默,“把钱收好,放进保险库,待会我们去吃火锅!”
桐生夏月立刻点头如捣蒜:“是!老板!”
她抱着箱子,脚步轻快地走向里间,心里对森山实里的佩服简直达到了顶点。
不仅仅是因为对方又赚了一大笔钱,更是因为对方那举重若轻间便点破关键、扭转乾坤的洞察力和推理能力。
实在是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