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外人在场,他们还怎么进行那种充满暗示和压迫的“谈话”?
气氛还怎么营造?
其中一人张了张嘴,似乎想委婉表示“不太方便”,暗示有希子让这位“朋友”先去别处等等。
然而,还没等他们组织好语言,有希子已经亲昵地拉着那个人的手臂,将他带进了包厢明亮的灯光下。
当那个男人的面容清晰地映入权藤导演等人眼帘时——
时间仿佛凝固了。
紧接着,是集体骤变的脸色!
权藤导演手中的酒杯猛地一抖,酒液差点泼出来。金丝边编剧的眼镜滑到了鼻尖,都忘了去推。山羊胡策划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轻响。
那个猥琐的制片人,更是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刚才谈论女人时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是他?!
虽然过去了一年多,但那张脸,那副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神情,还有那种仿佛对周遭一切都不甚在意、却又隐隐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气质……他们怎么可能忘记?!
对方直接把议员的儿子打死,转头又灭了人家全家,事后还一点屁事都没有。
这样的人,他们哪里敢去得罪?
此刻,这尊煞星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是被有希子带进来的?!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刚才那些关于“规矩”、“屈服”的侃侃而谈,此刻显得无比可笑和致命。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权藤导演第一个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之迅猛完全不符合他中年发福的身材。
其他人也像屁股着了火一样,慌忙起身。
有人下意识地用昂贵的西装袖口使劲擦了擦手,仿佛要擦掉刚才触摸过酒杯上可能存在的污秽,也像是要抹去内心一瞬间的惶恐。
下一秒,如同排练过无数遍,所有脸上都堆砌起了最热情、最谦卑、甚至带着谄媚的笑容,争先恐后地迎了上去,将刚才对有希子的冷遇和算计抛到了九霄云外。
“森山先生!哎呀呀,真是……真是好久不见了!”权藤导演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腰弯得很低。
“森山先生!您风采更胜往昔啊!能在这里见到您,真是我们的荣幸!”金丝边编剧推好眼镜,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
“森山先生,没想到您也在这里!实在是太巧了,太巧了!”山羊胡策划人连连点头哈腰。
“森山先生,快请坐,请上座!这边,这边位置好!”制片人赶紧让开主位,恨不得亲手用袖子把沙发再擦一遍。
“…………”
七嘴八舌的问候和奉承,瞬间充斥了整个包厢,与几分钟前的讥讽嘲弄形成了荒诞而刺耳的对比。
有希子直接被这群突然“变身”的热情男人挤到了一边。
她彻底愣住了,漂亮的杏眼睁得圆圆的,樱桃小口微微张开,几乎能塞进一颗小鸡蛋。
她愕然无比地看着眼前这魔幻的一幕。
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对她这个过气明星爱搭不理甚至暗含刁难的导演、编剧、制片人们,此刻竟然像见了主人的哈巴狗一样,围着森山实里团团转,脸上那副巴结讨好的笑容,简直能腻死人!
语气里的恭敬和小心翼翼,是她还当影后的时候,也未曾享受过的“待遇”。
这巨大的反差,让她的大脑一时间有些处理不过来。
然后,一个更让她心惊和无比好奇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了上来:
自己这个学生……到底……是什么身份?!
拥有怎样可怕的影响力或背景?
才能让这些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自诩人精、谁也不服的老油条们,仅仅是一照面,就吓得魂不附体,然后如此放下所有身段和骄傲,近乎疯狂地讨好奉承?
有希子站在人群外,望着被众人簇拥着、却依然神色平淡、仿佛早已习惯这种场面的森山实里,一股混合着震惊、困惑、以及强烈探究欲的情绪,在她心中剧烈翻腾起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对这个“学生”的了解,恐怕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