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在组织因赤井秀一叛逃而风声鹤唳、内部审查极度严苛的当下，自己那样频繁的联络，无异于把森山实里往火坑里推，难怪对方会愤怒到直接动脚。
黑田兵卫刚在心里琢磨着，今天气氛这么僵，还要不要尝试从森山实里这里获取更多情报……但看对方这火药桶般一点就炸的状态，还是下次再说比较稳妥？
就在他犹豫之际，森山实里却主动开口了，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大概的情况，相信波本已经跟你汇报得差不多了。”
“我补充一点，组织在FBI内部有内鬼，那么同理，公安内部……肯定也不会干净。你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那只老鼠揪出来。”
黑田兵卫闻言，眉头紧紧皱起：“这可没那么容易啊。”
森山实里嗤笑一声：“真要那么容易，我们三个早就被人揪出来，沉尸东京湾了。”
黑田兵卫沉吟片刻，说道：“要想引蛇出洞，必须要有足够分量的情报作为诱饵才行。”
森山实里几乎是立刻接口，语气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那简单，你就拿波本的身份去当诱饵好了。实在不行，用苏格兰的也行。反正……别用我的。”
这个提议让黑田兵卫沉默了足足两三秒，脸上闪过挣扎，最终他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算了。这些情报太重要，涉及核心卧底，风险太高，不适合用来冒险。”
“有内鬼就有内鬼吧，以后加强情报管控，不让他们接触到与你们三人相关的核心信息就行了。”
森山实里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掐灭烟头，继续说道：“接下来这段时间，组织会全面转入潜伏状态，消化处理黑麦威士忌叛逃带来的连锁反应。估计外面不会太平，很多地方可能会出事，你自己留意一下吧。”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无奈和心疼的表情，抱怨道：“哎，我的酒吧……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没了。好大一笔损失，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黑田兵卫听得一阵无语，忍不住吐槽道：“你就知足吧你……哪个卧底像你这么有钱，还能开个酒吧当掩护和消遣的？”
森山实里没有反驳，只是淡淡道：“该说的都说完了。跟你待在一起时间太长，我心里都没安全感。”
黑田兵卫冷哼一声，一语双关地回敬道：“我看你是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罪犯了！所以才跟我这个警察待在一起，会觉得没有安全感！”
森山实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没有反驳，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便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天台，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的阴影里。
黑田兵卫站在原地，看着对方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开始沉重地思索着赤井秀一叛逃后可能带来的一系列复杂反应和局势变化。
而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他疑惑地拿出来一看，发现是森山实里发的短信。
短信内容非常简短，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代号：
「枡山宪三，代号皮斯克。」
看到这行字，黑田兵卫紧皱的眉头骤然舒展，紧绷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这小子……到底还是有良心的。
他还记得自己是一名公安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