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那间豪华酒店套房当作临时避难所,足不出户地整整窝了一个月。
直到风头过了之后,他这才让明美和岛袋母女离开酒店,自由活动了。
被拘束了整整三十天的明美与岛袋母女,甫一获得“自由”,几乎是立刻爆发出惊人的“报复性消费”能量。
她们在森山实里的建议下,稍作易容——换了发型,戴上平光眼镜或帽子,改变了日常的穿衣风格,使得整体气质与往常大相径庭,不那么容易引人注目。
准备妥当后,三人便兴致勃勃地直奔东京的购物天堂——银座,准备在那里“大杀四方”,好好补偿这段日子被压抑的购物欲。
森山实里并没有加入这场女性们的购物狂欢。
他将她们送至银座附近,叮嘱了几句保持联络、注意安全后,便转身离开了喧闹的商业区,径直前往米花町,拜访毛利小五郎。
然而,当森山实里再次敲开毛利侦探事务所的门,见到坐在办公桌后,被一堆空啤酒罐和赛马报纸包围的毛利小五郎时,他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眼前的毛利小五郎,与他记忆中那个虽然有些邋遢但还算精神的中年男人判若两人。
他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原本合身的衬衫现在松垮地挂在身上,脸颊深深凹陷下去,眼窝发青,突出的颧骨几乎要戳破那层失去光泽的皮肤,真正是瘦得只剩下一把皮包骨。
整个人散发著一股被酒色掏空了精气神的颓靡气息。
森山实里只看了一眼,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这症状跟伏特加放纵过头后的状态简直如出一辙。
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
“毛利先生,这才多久没见……你这……变化有点大啊?”
他走上前,上下打量着毛利小五郎,语重心长地劝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您可得好好保重啊。”
毛利小五郎被他说得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干笑了两声,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饰自己的窘迫:“咳咳……这个嘛,森山老弟你不懂。”
“这、这叫‘报复性消费’!对,报复性消费!以前憋的太狠,压力大,现在放松一下,等过了这股劲儿就好了,就好了……”
森山实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借口:“报复性消费?毛利先生,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吧?”
“这报复的持久力可真够强的。我看啊,你这不是报复性消费,倒像是本色毕露,彻底放飞自我了才对。”
被直接点破,毛利小五郎脸上挂不住了,讪讪地笑了笑。
他连忙摆手,试图转移这个尴尬的话题:“哎呀,这个……这个就不谈了,不谈了!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对了,森山老弟,你今天特意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森山实里没有再继续调侃毛利小五郎那显而易见的“窘境”。
他顺势在办公桌对面的待客椅子上坐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摆出了一副谈正事的姿态。
“这次来找你,其实是有件事想跟你确认一下。”他开门见山,目光扫了一眼楼下的大致方向:“楼下那家……波洛咖啡厅是你的吧?”
毛利小五郎一听是问这个,立刻点了点头:“对啊,波洛咖啡厅那层确实是我的。不过我很早就租出去了。”
他随即有些好奇地反问,“怎么突然问起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