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帝国大厦顶层。
宽敞的私人套间内,温暖的灯光与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交织。
贝尔摩德慵懒地浸在巨大的按摩浴缸中,水波轻柔地拍打着她的肌肤,蒸腾的热气裹挟着精油的芬芳。
她修长的手指捏着高脚杯的细柄,杯中琥珀色的液体随着她手腕的轻晃而荡漾,倒映着下方那片被称为“世界十字路口”的绚烂灯海。
极致的繁华与喧嚣被厚重的隔音玻璃阻隔,只剩下满室的静谧与惬意。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感觉每一寸肌肉都在这温暖的水流中舒展开来,神经末梢传递来的只有纯粹的放松。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放在浴缸边沿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打破了这一方天地的安宁。
贝尔摩德微微蹙眉,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瞥向来电显示——是桐生夏月。
看到这个名字,她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
那孩子,在她印象里确实挺乖的,心思单纯得像张白纸,没什么弯弯绕绕的心眼。
只是……一想到她正和森山实里那个心思深沉、难以捉摸的男人待在一起,贝尔摩德心底就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隐忧——她总担心那傻姑娘会被森山实里骗得团团转。
带着这份复杂的关切,她滑开了接听键,语气恢复了往常那略带调侃的慵懒:“喂,小夏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她话音刚落,甚至没来得及听到桐生夏月的回应,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细微的抢夺声,紧接着,森山实里那刻意压低的、带着明显沉重感的声音便传了过来,瞬间驱散了她所有的慵懒:
“贝尔摩德,长话短说……我刚刚被两个冒充服务生的家伙袭击了。他们交代,是黑麦威士忌派来的。现在,我联系不上琴酒,也联系不上伏特加。”
这段话,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在贝尔摩德心中激起了剧烈的涟漪。
她脸上的闲适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凝重。
她没心思再去调侃森山实里为何抢走桐生夏月的电话,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这条爆炸性的信息上。
“是吗?”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严肃,“稍等一下,我确认一下情况。”
她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甚至顾不上擦干手上的水珠,立刻在通讯录中找到了那个标注为“Gin”的加密号码拨了出去。
听筒里,冗长的等待音一声接一声,仿佛敲打在心脏上,直到最终自动转入忙音。
无人接听。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悄然缠上了她的脊椎。
琴酒不接电话,可能是任务中。
但连同伏特加也一起失联?这绝不寻常。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手指飞快地滑动,转而拨通了组织二把手——朗姆的直线电话。
或许琴酒正在执行朗姆直接下达的某项绝密任务,以至于无法与外界联系?她需要从源头确认。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彻底超出了她的预料。
朗姆的号码,那个理论上永远畅通、随时能够联系上核心决策层的号码,此刻传来的,同样是令人心悸的忙音。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贝尔摩德的心头。
她猛地从浴缸中站起身,带起一片哗啦的水声。
温热的水珠顺着她光滑的肌肤不断滚落,但她已完全感觉不到,一股寒意从心底深处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瞬间席卷全身。
出大事了!!
朗姆的电话……怎么可能打不通?!
组织的架构、运行的规则,在这一刻似乎出现了致命的裂痕。
琴酒和伏特加同时失联或许还能用极端任务来解释,但连坐镇指挥中枢的朗姆也断了联系……这绝不是巧合!
危机感如同警报在她脑海中尖啸。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泡澡放松,矫健地跨出浴缸,一把抓过旁边宽大柔软的浴巾,胡乱地擦拭着身体,水珠都未完全拭干,便用最快速度在通讯录最底层找到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代表着组织最终意志的加密号码。
她按下拨号键,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在等待接通的短暂间隙里,她的声音因前所未有的沉重而微微紧绷:
“是我。朗姆和琴酒……都联系不上了。这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