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内,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森山实里靠在墙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房间入口,而桐生夏月则坐立不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整整半个小时,空气仿佛凝固般沉重。
终于,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死寂,是桐生夏月的电话。
她接听后,立刻转向森山实里,低声道:“贝尔摩德到了,在门口。”
她快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确认后,轻轻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并非那位风情万种的金发女郎,而是一位戴着鸭舌帽、穿着宽松外套、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
对方在桐生夏月的无声引导下,迅速闪身进入房间,径直走向浴室。
“贝尔摩德?”森山实里看着这位“中年男子”,确认道。
对方点了点头,易容后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眼神却锐利如刀。
她扫了一眼地上被捆缚、嘴里塞着布团的两个服务生,随后将目光牢牢锁定在森山实里身上,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头到尾,跟我详细说一遍,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森山实里深吸一口气,叙述道:“当时我正在睡觉,很沉。忽然听到极其轻微的开门声,两个人潜了进来,目标明确地走向我,意图将我制服带走。我趁其不备抓住机会反击,勉强将他们两人制服……接下来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说着,他弯腰从一名服务生的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递了过去:“这是从他们身上搜出的通讯工具。”
贝尔摩德接过手机,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滑动,仔细查看着通讯记录和短信。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从有限的信息来看,对方仅仅是接到了一个来自“黑麦威士忌”的加密指令,要求他们来这个房间带人,除此之外,再无更多有效内容。
她冰冷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两名因疼痛和恐惧而瑟瑟发抖的服务生,声音像是淬了冰:“任务完成,抓到人之后,约定送去什么地方?”
其中一个服务生忍着肋骨的剧痛,虚弱地回答:“不……不知道具体地点。指令说……得手后需要再次通话,等待下一步指示。”
贝尔摩德的眉头锁得更深了:“这么说,你们也只是两个听令行事的棋子,知道的内情并不多?”
两名服务生忙不迭地点头,眼中充满了乞求。
贝尔摩德沉吟片刻。
杀掉他们很容易,但现在情况不明,这两个活口或许还有用,至少可以作为指认黑麦威士忌的间接证据。
她迅速做出决断:“先留着他们的命。”
随即转向桐生夏月,命令道:“你看住他们,确保他们无法挣脱,也别让他们死了。”
接着,她对森山实里道:“你,跟我走一趟。”
森山实里会意,点头对桐生夏月叮嘱道:“用我教你的方法,把他们的手脚再捆紧一点。”
说完,他紧跟贝尔摩德走出了房间。
两人沉默地步入电梯,贝尔摩德按下了通往地下停车场的负一层按钮。
在电梯密闭空间下行时,森山实里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为什么连琴酒和伏特加都同时联系不上?这太反常了!”
贝尔摩德易容后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眼神却异常阴沉,她同样压低嗓音,吐露了惊人的消息:“他们最后一次被追踪到,是跟黑麦威士忌一起行动。”
她顿了顿,语气沉重地补充,“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推断,他们很可能……是被黑麦威士忌给设计抓捕了。”
“什么?!”森山实里闻言,身体猛地一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不是吧?!贝尔摩德,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没心情,也没必要跟你开这种玩笑。”贝尔摩德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这是目前最接近事实的推断。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火急火燎地亲自赶过来?!”
确认贝尔摩德并非戏言,森山实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他下意识地靠在了电梯壁上,喃喃道:“妈的……这下……我的麻烦真的大了!!诸星大……黑麦威士忌,他妈的还是我当初推荐进组织的!”
贝尔摩德的目光瞬间变得更加锐利,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森山实里脸上,带着审视和探究:“哦?你跟他……之前关系很不错?”
森山实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急忙解释道:“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在我还只是个无证侦探,他也还没加入组织的时候,我们确实有过几次合作,处理过一些委托,关系还算可以。”
“但自从他通过考核成为正式成员之后,我们就基本断了联系,到现在都快两年没怎么说过话了!谁知道他会……”
贝尔摩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带着几分冷意的笑容,说道:“所以啊,现在你想摆脱嫌疑、证明自己和这次叛乱没关系的唯一办法……那就是想办法,把琴酒他们给救出来。只有这样才能向BOSS证明,你和黑麦威士忌不是一伙的。”
森山实里脸上露出荒谬和无语的神情,辩驳道:“这……这不应该把主要责任归到我头上吧?当初负责对他进行深入背景调查和最终审核的人,才应该负主要责任!!”
贝尔摩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是说朗姆吗?很不幸,根据我最后得到的信息……他当时似乎也在现场,现在大概率……也一块被抓了。”
“……”森山实里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所有辩解和抱怨都被这个更坏的消息堵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