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间烟火气十足的烤肉店内,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肉香与嘈杂的人声。
森山实里与桐生夏月坐在隔间里,对面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藤江明义。
当森山实里用平淡无奇,仿佛在谈论天气般的口吻,说出那份“高薪工作”的具体内容——让他去当杀手时,藤江明义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先是猛地一愣,瞳孔因惊愕而放大,随即,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狂喜的光芒从他眼底迸发出来,整张脸都因激动而扭曲、涨红。
下一秒,在森山和桐生都没来得及反应的瞬间,藤江明义“唰”地站起身,毫不犹豫地向后退出两步,在并不宽敞的过道上,对着森山实里的方向,“扑通扑通”就是几个结结实实的响头。
额头撞击地板的声音甚至短暂压过了周围的喧闹。
“谢谢!谢谢先生!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他抬起头,额前一片红印,眼神里充满了感激涕零的狂热,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我一定好好干!!”
他完全无视了周围其他食客投来的惊诧、鄙夷或好奇的目光,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森山实里和他赐予的这份“恩典”。
这极端卑微又极度兴奋的姿态,反倒让见多识广的森山实里和桐生夏月一时语塞,有些不知所措了。
桐生夏月下意识地朝森山实里身边靠了靠,微微侧头,用手半掩着嘴唇,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嘀咕:“森山先生……你确定他就是你说的那个,狠起来连自己都敢杀的人?这……感觉不太像啊?”
眼前这个卑躬屈膝、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男人,实在难以和“狠角色”联系起来。
森山实里看着仍在磕头的藤江明义,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他低声回应桐生:“姿态虽然是卑微到了尘埃里,但是嘛……英雄不问出处。”
“有句古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人最怕的,不就是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和想要什么吗?”
“他能为了目的毫不犹豫地放下所有尊严,这种彻底的‘务实’,从某种角度来看,何尝不是一种极致的‘狠’?”
桐生夏月听着这番解释,看着眼前景象,仍是将信将疑,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森山实里不再多言,抬手对着还在行大礼的藤江明意示意:“好了,起来吧,不必如此。”
藤江明义这才千恩万谢地停下,利索地爬了起来。
他没有回到对面的座位,而是径直凑到了森山实里旁边的位置坐下,脸上堆满了谦卑而热切的笑容。
他仿佛瞬间进入了角色,极其自然地拿起烤肉夹,熟练地翻烤着盘中的肉片,又殷勤地为森山实里的杯子斟满酒水,动作流畅而恭敬,口中还不断说着:“先生您请用,小心烫……您尝尝这个部位,烤得刚刚好……”
森山实里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冰镇啤酒,他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落在藤江明义那张因激动而泛红的脸上,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审慎:“当然,我这边也并非来者不拒。这份工作,你需要通过一个简单的考核才能正式接手。”
“考核?”藤江明义心头一紧,脸上的兴奋瞬间被紧张取代,他身体前倾,急切地追问,“是……是要我去杀人吗?可、可这个我没学过啊!万一,万一失手了,或者事后被警察逮住了,那该怎么办?”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未知风险的恐惧和对自身能力的怀疑。
森山实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技巧可以慢慢磨练,关键在于,你是否有决心扣下扳机,或者挥下刀刃。至于善后的麻烦……”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你无需担忧,我们自有专业的团队处理,保证干净利落。”
听到“无需担忧善后”,藤江明义像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刚刚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