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露天酒吧后,森山实里并没有直接前往崛越由美的房间。
他先是在酒店附近一家仍在营业的精品酒廊稍作停留,精心挑选了一瓶口感清爽、但后劲不容小觑的澳洲白葡萄酒,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向目标所在的楼层。
冰冷的酒瓶握在手中,像一件即将派上用场的工具。
站在房门外,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所有多余的表情都已敛去,只剩下一种近乎职业性的平静。
他抬手,按响了门铃。
“叮咚——”
门内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很快,房门被拉开一条缝隙。
崛越由美那张带着期待和不耐烦的脸探了出来,但在看清门外站着的是森山实里而非毛利小五郎时,她明显愣了一下,精心描画过的眉毛蹙起,语气带着诧异和一丝不悦:“怎么是你?小五郎呢?”
森山实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但不容抗拒地推开了房门,侧身走了进去。
“毛利侦探临时有些要事脱不开身,委托我过来,跟你好好谈一谈。”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崛越由美对他这种不请自入的行为本能地感到不快,眉头皱得更紧。
但当她目光扫过森山实里手中那瓶看起来价格不菲的白葡萄酒,以及联想到之前对方给中道和志的支票,那点不快迅速被对潜在利益的算计所取代。
她撇了撇嘴,最终还是关上了房门,将内外隔绝。
她抱着手臂,倚在玄关的墙上,用一种混合着审视和贪婪的目光打量着森山实里,开门见山地问道:“谈什么?是他让你来送钱的?这次准备给多少?”
在她看来,森山实里的出现,无非是毛利小五郎派来的又一个“谈判代表”兼“提款机”。
森山实里没有理会她直白到粗俗的问题,径直走到房间的小茶几旁,将酒瓶放下。
他目光扫过,熟练地找到了酒店配备的开瓶器,动作优雅而专注地开始旋开软木塞,发出轻微的“啵”声。
他一边操作,一边用那种听不出喜怒的平淡语调说道:“毛利这个人,你了解的,有时候过于心软,念及旧情。有些话,他亲自来说,难免会拖泥带水,所以,只能由我代劳了。”
崛越由美被勾起了好奇心,暂时放下了对金钱的追问,向前走了两步,追问道:“哦?他想说什么?”
“咔嚓。”软木塞被完整取出。
森山实里拿起两个干净的玻璃杯,缓缓注入清澈微黄的酒液,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清甜的果香。
他拿起两杯酒,转身,将其中一杯递向崛越由美,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他想说的是,跟你结婚没问题。但他希望你能给他一些时间,至少……等到他的女儿小兰顺利考上大学之后。”
“这是他作为父亲,目前唯一无法妥协的底线。”
崛越由美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直接气笑了声:“等她女儿考上大学?哈!那至少还得等上四五年!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位先生,你觉得我的青春耗得起吗?我可等不了那么久!”
她的语气充满了讥讽和坚决,完全没有去接那杯酒的意思。
森山实里举着酒杯的手并未收回,继续用他那缺乏起伏的声线补充道:“只是名义上推迟婚期而已。事实上,在这期间,你们完全可以像现在这样,继续保持这种……亲密的关系。”
“这对于你来说,并没有什么实质损失,反而能维持现状的‘好处’,不是吗?”
“不可能!”崛越由美断然拒绝,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被羞辱的怒气,“他休想用这种空头支票糊弄我!要么,他立刻回去跟妃英理离婚,然后堂堂正正地娶我!要么……”
她脸上露出一抹狠色,威胁道,“我就把我们之间那些‘精彩’的视频,直接发给他那位大律师老婆!我看看到时候,是谁更丢脸,是谁不得不离!”
森山实里静静地听着她的叫嚣,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