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山实里那句轻飘飘的“那美女很像崛越由美”,如同在毛利小五郎耳边炸响了一记惊雷。
他猛地一个激灵,酒意瞬间吓醒了大半,慌忙顺着森山实里示意的方向伸长脖子四处张望,目光在酒吧昏暗的光线和憧憧人影间急切地搜寻,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人呢?由美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他压低声音,紧张地追问,语气里充满了慌乱。
森山实里却没有再指向任何具体目标,只是好整以暇地端起自己的酒杯,用一种带着了然和玩味的眼神静静地看着毛利小五郎。
接触到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毛利小五郎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
根本没有什么崛越由美,这只是森山为了试探他而随手抛出的诱饵!
一股被戏弄的恼怒刚涌上心头,但紧接着,便是更深层次的心事被戳穿后的巨大尴尬和心虚。
他下意识地、做贼似的飞快瞥了一眼不远处正与宫野姐妹相谈甚欢的妃英理,见她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转而用带着几分尴尬和无措的眼神看向森山实里,讪讪地低声问道:“你……你是怎么发现的?”
森山实里晃动着杯中的冰块,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你跟我说话时眼神飘忽,注意力根本不在话题上,手指还不停地敲桌面,又频繁地偷看手机屏幕。”
“这么一副心神不宁、做贼心虚的模样……毛利,你这表现,想不让人猜到点什么都难。”
毛利小五郎闻言,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般,颓然叹了口气,苦笑道:“还是你眼睛毒啊……森山。”
他凑近了些,几乎是用气音恳求道:“这件事,你可得替我保密!千万,千万别让英理知道!!算我求你了!”
“放心,”森山实里抿了一口酒,淡然道,“我不是多嘴的人。”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精准的推测:“所以……这次的伊豆之旅,那位崛越由美小姐,也‘恰好’跟过来了?”
毛利小五郎像是被说中了最头疼的事,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拿起酒杯郁闷地灌了一大口,才懊丧地说道:“是啊……也不知道她发什么神经,就突然跟过来了!”
森山实里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早有预料的无奈:“我之前就提醒过你,跟她保持距离,不要有太多纠缠……这种关系,一旦开始就很难收拾。现在好了吧?被她缠上了,甩不掉了?”
毛利小五郎尴尬地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后悔:“是我错了……我应该听你的话的……”
他叹息着,声音里带着自责,“说到底,还是我色迷心窍了……一时没把控住,事情就……就发展成现在这样子了。”
他又喝了一口酒,试图用酒精压下心中的烦闷,“我原以为自己能把控得住的,但没想到……哎,有些口子一旦开了,就堵不住了。”
森山实里理解地拍了拍毛利小五郎的肩膀,话语意外地带着几分“男人都懂”的体谅:“你的情况,我也理解。”
“毕竟和妃律师分居了这么多年,你也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圣人,能忍这么多年,已经超过全国90%的男人了。”
这话虽然直白,却奇异地戳中了毛利小五郎的软肋,让他沉默下来,心里竟真的感到了一丝的慰藉。
是啊,他正值壮年,身强体健,对这方面的需求本就旺盛。
与崛越由美那次意外的亲密接触,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压抑多年的欲望一旦找到宣泄口,便如决堤洪水,再也控制不住了。
可是,爽快之后,无穷的麻烦立刻就接踵而至。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开始事无巨细地倒苦水:“现在麻烦大了……由美她缠上我了,逼着我离婚,然后要跟我再婚……”
他脸上露出挣扎和痛苦,“我…离婚,其实……倒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但是小兰她……唉,我实在不想伤了那个孩子的心啊!”
他忧心忡忡地继续说道:“特别是小兰现在读国中,正好是叛逆期,心思敏感。”
“如果因为我和英理离婚,导致她受到刺激,性情大变,或者影响了学业,那我这个做父亲的,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森山实里静静地听着,直到毛利小五郎说完,他才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提出了一个看似简单直接的解决方案:“既然这么麻烦……要不要我替你出面,搞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