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九点整。
天色灰蒙蒙的,带着一丝清晨未散的凉意。
森山实里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深色衣物,在告别了桐生夏月之后,独自坐上了铃木家安排的黑色轿车。
车内气氛压抑,几名保镖陪同着森山实里……当然说是陪同,实际上是监视,防止对方突然跑路。
司机沉默不语,只是严格按照指示,将车平稳地驶向城郊一处略显偏僻的公交站。
车站空无一人,只有晨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森山实里下车,那黑色轿车离开。
他环顾四周,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远处停着的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他知道,那是铃木家安排的、远远跟着的“保险”。
没过多久,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到站台前,车窗降下,露出了降谷零那张轮廓分明、带着一丝冷峻的脸。
他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后座。
森山实里会意,再次瞥了一眼远处铃木家的车辆,给了他们提示之后,随后利落地拉开车门,坐进了黑色轿车的后,“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车辆立刻启动,由驾驶座上的诸伏景光平稳地操控着汇入车流。
“检查检查,张开双手!”降谷零言简意赅地说着,从置物箱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探测仪,转身,开始一丝不苟地对森山实里进行全身扫描。
从肩膀到肋侧,从后背到裤腿,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在安静的车间内格外清晰。
这是必要的谨慎,确保森山实里身上没有被铃木家或者别的什么人偷偷放置追踪器或窃听装置。
森山实里也主动配合,一边接受着检查,一边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二话不说,熟练地卸下电池和后盖,将SIM卡取出,然后把拆散的零件放在了座位上。
扫描完毕,仪器没有异常反应,降谷零这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紧绷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就在这时,一直专注驾驶并留意后方情况的诸伏景光开口,声音沉稳:“零,有尾巴,两辆车,交替跟随,是铃木家的人。”
降谷零啧了一声,无语道:“老老实实交易不行吗?为什么喜欢搞这些小动作啊。”
他直接用自己的加密电话拨通了铃木史郎的号码。
他的语气瞬间变得阴沉而充满威胁,与刚才的平静判若两人:“铃木先生,我建议你立刻让你的人掉头。如果我再在后视镜里看到他们,尊夫人恐怕就要吃点苦头了。我想,你也不希望看到那样的画面吧?”
电话那头似乎短暂地沉默后,传来了妥协的回应。
很快,通过后视镜可以看到,那两辆一直若即若离跟随的车辆减速,然后转向,消失在了另一个路口。
危机解除,车内的气氛再次变化。
降谷零转过身,看着森山实里,开始交代正事:“计划是这样:待会儿到了地方,在铃木朋子面前,我们会好好‘招待’你一顿。”
“演一出逼真的戏,把你痛揍一番,最后,‘打断’你一条腿。”
“这样,你因公重伤,职业生涯尽毁,就能顺理成章、合情合理地退出铃木安保集团,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森山实里闻言,眉头微挑,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警惕:“还要打断腿?你来真的?”
降谷零呵呵一笑,说道:“当然是来真的,不然怎么骗得过铃木夫人呢?”
森山实里啧了一声,说道:“我怀疑你们是在公报私仇啊!毕竟我昨天可是把你们揍得不轻。”
这时,开车的诸伏景光温和地插话,给出了确切的安排:“森山,你别听这家伙乱说!他吓唬你的,你放心好了。”
“挨打的人不是你,贝尔摩德已经给你找好了一个‘替身’。”
“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