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妇!你敢!”被按在地上的符彦卿,死死地盯着符氏,眼中满是悲愤与唾弃:“我是你父亲!你焉能为了活命,甘愿做他人走狗!!”
“我符氏一族,怎会生出你这样的毒妇!!”
符氏本来还有些犹豫,但听到这一句句刺耳的‘毒妇’后,那最后一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她猛的抬起头来,眼中已是一片狠戾与怨毒。
“我只是想活着……我只是想活着!我有什么错!!”
她嘶吼着,双手紧握短刀,颤抖着高高举起,而后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朝着符彦卿的头颅便狠狠扎的了下去!
“锵——!”
就在短刀即将落在符彦卿脑门上的瞬间,一道寒光骤然闪过!
赵德昭猛地抽出腰间的天子剑,手腕一扬,“当啷”一声脆响,天子剑精准地击飞了符氏手中的短刀,短刀脱手而出,插在远处的墙壁上,微微颤动。
手中短刃被击飞,猝不及防之下,符氏脚下踉跄的后退几步,“噗通”一声瘫坐在地,抬起头满是茫然地看着赵德昭:
“昭……殿下,你这是何意?”
赵德昭没去看她,目光依旧落在被按在地上的符彦卿身上,淡漠开口:
“符魏王放心,我暂时还不会让你死。”
他顿了顿,缓缓补充道:“至少,在符昭信死之前,你不会死。”
符彦卿听到这话,先是微微怔了怔,随即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怜悯的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女儿:
“毒妇!看见了吗?你看见了吗!在他眼中,你不过是一个随时可弃的棋子罢了!”
“他日我若不死,必定会亲手找到你!生食汝肉,挫骨扬灰!”
符氏娇躯猛地一僵,如同遭雷击一般,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
她本就聪慧,瞬间便明白了赵德昭的用意。
刀已经举起,又如何能轻易放下?至少在符彦卿心中,已经再无她这个女儿,符氏一族,将再无她的容身之地!
符氏一族本是她最大的倚仗,可如今这份倚仗,却变成了催命的屠刀!
符彦卿若是死在她刀下也就罢了,毕竟死无对证,符昭信也不会相信赵德昭的所言!
可偏偏赵德昭让符彦卿活了下来!
符彦卿只要不死,这把屠刀便会一直悬在她的头顶,除非符氏一族灭门,否则她绝无半点生路!
换句话来说,从她举起短刃欲弑父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了任何退路,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死死地依附赵德昭,做他的棋子,任由他摆布。
“做棋子又如何,只要能活下去……便是做狗我也愿意!”
念及此,符氏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连滚带爬地来到赵德昭脚下,死死地抱住他的腿,卑微地哀求道:
“昭儿!求求你了!我以后一定会乖乖听话!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只求你带我离开这里……”
生死当前,符氏的所有尊严和傲骨,都粉碎了个彻底!
赵德昭微微低头,看着如狗般匍匐在自己脚下的符氏,内心却丝毫不为所动。
他用力的抽出腿后,对着四名禁卫沉声道:
“将二人重新关押起来,严加看管!”
“喏!”
禁卫齐声应和,当即上前,将符彦卿重新锁回牢内,又架起瘫软在地、依旧哀求不止的符氏,将她送回了自己的牢房。
赵德昭不再多看二人一眼,转身便走出了地牢。
符彦卿说的没错,符氏在他眼中确实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只不过,他还没考虑清楚,这枚棋子到底要不要用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