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皇宫深处的地牢后,赵德昭直奔自己的武功郡王府而去。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符氏,究竟能不能用?
不可否认,符氏的心肠足够歹毒,为了活下去,不惜背叛父亲、尊严尽弃,这样的人,只要有足够的诱惑和牵制,便能为他所用。
如今,他勉强找到了掣肘符氏的方法,可这方法,终究不长久。
更何况,符氏这个女人,太过阴狠狡诈,野心勃勃,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成为他的隐患。
所以,即便要用她,也必须好好调教调教她,磨掉她的棱角,让她发自内心地畏惧自己,敬畏自己,不敢有丝毫忤逆,不敢有半点异心才行。
“不急,还有时间……”
赵德昭喃喃了一句,思索间,便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刚踏入府门,管家便上前禀报,说卢多逊早已在府中候着了。
赵德昭点了点头,径直走向书房。
见赵德昭进来,卢多逊当即起身,恭敬地行礼:“臣参见殿下。”
“不必多礼,坐下说。”赵德昭温和的笑了笑,抬手示意卢多逊坐下。
卢多逊刚一坐下,便迫不及待道:“殿下,太原郡侯的事情,您知道了吗?”
“什么事?”赵德昭微微一怔,他先前一直在地牢,自然不清楚他那好叔父被圈禁的事情。
“殿下有所不知!陛下今日下了旨,削夺了太原郡侯的爵位,贬其为庶民,终身不得踏出府邸半步!”
说话间,卢多逊的脸上涌出了一抹激动的潮红。
天子虽然没有明说因何事而削夺了赵光义的爵位,但此令一出,朝野上下顿时都明白了一件事!
皇储之位,定是武功郡王的了!
作为从一开始就押注赵德昭的人,卢多逊此刻简直比娶妻那夜还痛快。
“父皇竟然直接软禁了他……”赵德昭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沉吟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既然如此,还需劳烦卢公派人通知一下荆嗣,让他不必再设埋伏了,回营便是了。”
“喏。”卢多逊恭敬应下,又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劝道:“殿下,如今太原郡侯虽已经被软禁,但他终究是陛下的亲弟弟,只要他还活着,就始终是殿下的隐患……”
“殿下万万不可大意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依臣之见,不如想办法彻底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毕竟……只有死人,才没有威胁!”
“我亦有此意。”
赵德昭皱了皱眉:“可这毕竟是在父皇的眼皮底子下,想要悄无声息的让他死去,没那么简单。”
“若殿下放心,臣愿为殿下分忧!”卢多逊站起身,长长揖礼。
眼瞅这把已是必赢之局!此时不加注,此时不梭哈,更待何时?!
作为赌徒,卢多逊从来都不缺少下注押宝的胆量!
赵德昭深深看了一眼卢多逊,忽的笑道:
“不知卢公打算如何做?”
“毒杀。”卢多逊不假思索的回道:“唯有毒杀,才最能掩人耳目,太原郡侯府虽已被封锁,但收买几个人,想来不难。”
赵德昭闻言,不禁骤然无语。
他现在总算明白过来,为何历史上赵光义杀人时,屡屡用的都是毒药了。
妻子建议用毒,幕僚也建议用毒,麾下还有个会制毒的医官,怪不得他能得一个绝命毒师的称号。
等等……
这要是待他百年后……后人不会把‘绝命毒师’这名号,叩在他的头上吧?
赵德昭越想越有可能,神色不禁古怪起来,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此事便依卢公所言,只是需小心些,莫要让陛下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