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浅色衣袍的林噙霜,一边将香炉的盖子盖上,一边惊喜的看着周雪娘:“康王氏那个......”
“不对,是王若与那个贼妇人,她居然死了?!”
周雪娘连连点头:“是的小娘!在前厅侍候的小女使亲耳听到的!去寿安堂通传不久,王若弗和康允儿就脚步匆匆的赶去了前院儿!”
林噙霜神情痛快的站起身,在屋内走了两步,同周雪娘感叹道:“当年王若与这个贼妇人,没少给王若弗出恶毒的主意!”
“若不是那姓钱的婆子唯利是图目光短浅又手段粗劣,我可能.....”
“哈哈!那个贼妇人居然死了!真是痛快!真是老天有眼,恶有恶报!”
“是的小娘!”
朝着附和的周雪娘笑了笑,林噙霜抬起下巴看着屋内的梅花盆景,满是感慨的说道:“谁能想到贵为王家的女儿,居然就这么殁了!还是在王家殁的!”
林噙霜又笑了片刻。
深呼吸了一下后,林噙霜看着周雪娘,道:“这些年,王若与这个贼妇人来盛家,将墨儿骂哭的那些恶毒话语,如今我还记得呢!”
“雪娘,你等会儿去梁家一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墨儿,让她心中也痛快痛快!”
周雪娘连连点头:“是,小娘!那奴婢去的时候,要不要带些东西去?”
“东西自然是要带的!”林噙霜说着,看了看屋内四周。
见屋内只有自己和周雪娘,林噙霜压低声音道:“你去了梁家,最重要的是要告诉墨儿,让她沉住气稳住心,别事情还没干利索,自己就慌了手脚!”
“之前王若与那贼妇人多么嚣张,如今还不是被休回了王家,早早的去了下面?”
“告诉墨儿,就说和我们母女二人作对的,就没有什么好下场,让她放心大胆做!”
周雪娘点头:“是,小娘!奴婢告退!”
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事儿的林噙霜摆了摆手。
周雪娘福了一礼,便转身朝外走去。
还没出门,林噙霜猛然想到了什么:“慢着,回来!”
看着回身的周雪娘,林噙霜眼神发亮,又高兴又得意的说道:“方才忘了,你告诉墨儿,后面几日我要和她爹爹北上,可能看顾不上她。”
“有什么事儿,让墨儿三思而后行,不然就多多写信给我!”
周雪娘眼中同样满是高兴的神色:“是,小娘!”
也不怪林噙霜主仆二人这般高兴!
盛紘北上不是去军中,而是去州县的衙署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京。
平常生活,盛紘自然要有人照顾照看!
但在明年下半年,如兰就要大婚了!
如兰的终身大事,盛紘因为公务不在,王若弗肯定不能缺席!
且王若弗是盛家主母,还有照顾婆母的职责在身,也就没有可能陪着盛紘北上。
卫恕意则要照看读书的长槙,为长槙将来计,卫恕意也不好跟着去。
这一盘算,即将北上的盛紘,便有九成的可能会带着林噙霜赴任。
就盛紘对林噙霜的感情,将来的那些日子,两人的感情不知道会好成什么样儿!
相应的,作为林噙霜贴身管事的周雪娘,日子同样会很舒服。
说不定周雪娘还能借着林噙霜的势,让自己的积蓄再多上几分!
周雪娘离开,林噙霜继续站在盆景跟前。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林噙霜脸上露出一丝嫌弃又讥讽的冷笑,轻声道:“哼,你这种人,有个郡王当女婿,又能奈我何?”
...
广福坊,郡王府。
柴铮铮院儿。
“康王氏殁了?”
换着居家衣服的徐载靖,惊讶的看着说话的柴铮铮。
服侍着徐载靖换衣服的柴铮铮点头:“是的官人,下午的时候,盛家递来的消息。”
看着徐载靖的表情,柴铮铮继续道:“也就是说一声而已,瞧着王家定然不会给那位大操大办的。”
徐载靖嫌弃的摇了下头:“就康王氏的名声,能无声无息的消失,对王家来说是个好事儿。”
柴铮铮待字闺中的时候,乃是汴京城里的顶级贵女,有不少人主动和她说过康家和王家的消息。
之前京中对康王氏的风评,柴铮铮并没全信!直到康元儿那次恶意纵火,柴铮铮这才纠正了自己的想法儿。
“官人说的是!”柴铮铮笑着点头,又道:“对了官人,今日你冒雪去文思院,回府后心情颇好,是有什么好消息?”
“嗯!”徐载靖深呼吸了一下,笑道:“文思院中的铜疙瘩,如今终于能勉强的动起来了。”
“啊?”柴铮铮面露惊讶:“烧水的热气,居然真的能让那么大的物件动起来?”
徐载靖微笑点头:“十几万贯的银钱砸进去,能动起来,那不是应该的么!将来再改进一下,说不定就能抽水了!”
“官人说的是。”
说着话,两人一起朝着饭桌走去。
正当两人一起用饭时,屋外有女使快步走来。
片刻后,紫藤绕过屏风出现在两人跟前。
“怎么了?”柴铮铮微微蹙眉看着紫藤。
紫藤福了一礼,道:“郡王,娘娘,前院儿传信进来,说傍晚的时候,永昌侯府的庶长媳,和梁家六公子的大娘子在街上当众打起来了!”
柴铮铮:“啊?”
徐载靖:“嗯?墨兰?”
“是的郡王!”
“怎么会打起来呢?”柴铮铮一脸不解的看着紫藤。
“奴婢不清楚,只说是梁六公子的大娘子去旧曹门街品茶,离开的时候被梁家庶长媳拦下,说了两句话之后,她们便厮打了起来。”
“大庭广众的就这么打起来,想来此时整个汴京都知道了!”
徐载靖和柴铮铮闻言对视了一眼。
“官人......”
话没说完,徐载靖摇头:“先别告诉明兰,她还在坐月子呢!去,派人去梁家问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是,郡王!”
...
半个时辰后,
郡王府后院厅堂,
听到消息的荣飞燕也来到了此处,坐到了柴铮铮下首位置。
紫藤轻声说道:“咱家小厮壁虎骑马去了梁家,从钓车小哥的嘴里听说,梁家庶长媳先是请了郎中来给春舸姑娘把脉。”
“之后,梁家庶长媳便直接让人套车,去旧曹门堵盛大娘子!”
“至于为何,听说是......”
紫藤话没说完,徐载靖蹙眉道:“是不是春舸肚子里的孩子太大?不应滋补?”
屋内众人闻言,纷纷看向了徐载靖。
紫藤很是惊讶的连连点头:“回郡王,咱家小厮就是这么说的!梁家庶长媳还在街上骂盛大娘子包藏祸心呢!”
...
卫宅,
大门口,
“吁!”
一辆挂着灯笼的马车停了下来。
披着皮裘的卫姨妈踩着马凳下了马车,
站在马车旁,看着门口灯笼光范围内飘然落下的雪花,卫姨妈面露笑容,心情极佳的呼出了一口白气,嗤笑一声:“嗤!你要事与愿违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