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结下了很多的善缘。
要说小儿子梁晗成婚后的事情,是怎么传的那么及时和详细的?
那得问问梁家庶长房了。
别人一看便知,梁家庶长房是想看热闹的。
可惜,事情在京中传开后,遇到吴大娘子的官眷贵妇,多会说上一句‘大娘子找了个好儿媳’。
吴大娘子则笑谈几句,什么‘亲家母教得好’、‘毕竟是书香门第的女儿’等谦让的话语。
原因么,就在于兴国坊本就住了很多勋贵高门。
不少人家的诰命夫人,都会用梁家发生的这事儿当做例子,讲给自家姑娘听,盼着自家姑娘能积攒些经验。
毕竟,这种以退为进,以屈求伸的鲜活例子可不多。
因此,在香衣雅集上,京中官眷遇到王若弗,也多会说上几句夸赞的好话。
王若弗的心情,唔——不好说。
...
转过天来。
宫城,枢密院,编修司。
有吏员捧着一摞纸张迈步进到衙署中。
坐在桌后的齐衡赶忙起身绕过桌子,和同僚一起迎了上去。
分好工后,齐衡捧着要誊录的机要纸张走到桌后。
打眼看去,今日要誊录的,乃是上午皇帝和大相公们关于北方战事的讨论和决定。
齐衡一边在砚台中掭着笔尖,一边检视着上面的文字有没有错漏。
忽地,
齐衡掭笔尖的动作一滞。
看着纸上的‘密谍’、‘刺探’、‘泄露’等字迹,齐衡不理解地摇了摇头。
“这等军国要事,怎么会如此容易地泄露?”
感叹了一句,齐衡开始誊录起来。
三刻钟后,齐衡伸了个懒腰,看着一旁同僚江居正动作,齐衡点头后站起身朝外走去。
在门口拿了自己喝水的水壶,两人站在屋外檐下说着话。
“这些外邦的谍子,真是狡猾诡诈无孔不入!”江居正感叹道。
“是啊!”最近一直忙于公务的齐衡点头附和。
江居正继续道:“装成我大周忠良,用开盘赌战局的法子利诱激将知情之人,你说他们是怎么想出来的?”
说着,江居正眼中满是思绪的看着外面的蓝天。
随后,江居正又道:“我觉着,这里面还藏着些许兵法呢!元若,你觉得呢?”
看着发呆的齐衡,江居正扯了下齐衡:“元若?想什么呢?”
齐衡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我......我就是没想到他们这么阴险!”
江居正叹了口气:“是啊!之前北方前线佯攻析津府城,可是有伤亡的!”
“好在也消耗了析津府城中的不少守城的东西!且等着吧,一座孤城,看他们能守多久!”
“嗯。”齐衡应着,喝了口水。
水刚入口。
“咳咳咳!”
被呛到的齐衡连连咳嗽。
...
第二日,
傍晚时分。
兴国坊,齐国公府,后院正厅。
摇着团扇的平宁郡主蹙眉看着申和珍:“你官人他还没回府?”
申和珍道:“是的母亲,小厮回来禀告说,今日官人找友人有些事儿,晚上就不回来用饭了。”
平宁郡主点头,无奈道:“昨日不回家吃,今日也不回来!衡儿他真是......珍儿,你过来一起用饭吧。”
“是,母亲。”
待申和珍落座,平宁郡主笑道:“珍儿,你肚子里怀的是双生子,多吃些。”
有些受宠若惊的申和珍赶忙应是。
与此同时,
热闹非凡的潘楼中,
于齐衡有援手之恩,并因此和齐衡交好的柳公子,面带笑容的跟着潘楼伙计上了酒楼三层。
看到柳公子抵达,站在门口的有为赶忙躬身拱手一礼:“见过柳公子。”
“嗯。”
点了下头,柳公子迈步进到了雅间中。
绕过屏风,柳公子看到了坐在桌后的齐衡。
齐衡伸手作请:“柳兄来了,快快请坐!”
拱手道谢后,柳公子坐到了齐衡对面。
看着齐衡望向自己的眼神,柳公子微微一笑:“小公爷,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齐衡不语。
柳公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散。
几十个呼吸后,齐衡压低声音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没等柳公子说话,齐衡继续道:“之前你为了北方战事,义愤填膺十分着急的样子,全是装的,对不对?”
柳公子机警的环顾雅间四周,假笑道:“小公爷,你这是哪里话?什么装的?我听不懂!”
齐衡点头:“好!你听不懂!那咱们现在就去皇城司衙门!让皇城司的人问问你!”
说着,齐衡愤然起身。
“皇城司?”柳公子冷笑一声:“好啊!到了皇城司,我就告诉他们!之前大周的诸般谋划,就是小公爷您,亲口告诉我的!”
看着站住身子的齐衡,柳公子继续道:“北方战事不利,这都得归功于小公爷您啊!”
“你!”齐衡怒目而视:“我,我之前说那些,不过是为了解开你的忧虑!你怎么......”
柳公子一副‘我怎么了’的无辜表情,眼神挑衅的看着齐衡。
看着齐衡颓然坐到座位上的样子,柳公子继续道:“你真以为,我们是无缘无故找上你的?”
站起身,柳公子一改往日的和善可亲,走到齐衡身边,点着齐衡的肩膀低声说道:
“我说,小公爷,就您和卫国郡王之间的龃龉,您是不是盼着卫国郡王能战死沙场啊?”
低头看着齐衡垂在身侧紧紧攥拳的双手,柳公子轻蔑一笑,拍了拍齐衡的肩膀道:“小公爷,别生气嘛!”
“只要您和我们合作,让那位郡王战死沙场,其实也不是不可能的!”
看着齐衡的表情,柳公子轻声道:“您说呢?小公爷?”
没等齐衡回答,柳公子表情一变,故作惊讶地说道:“您不会......因为人家生了孩子,就嫌弃人家了吧?”
和齐衡想要吃人的眼神对视着,柳公子一脸无所谓的坐回椅子,自斟自饮了一杯酒道:“小公爷放心!以后就是我死了,我也不会供出小公爷您的。”
“像您这种身处大周机要衙门的人,那可是我们的宝贝!”
说着,柳公子看着齐衡道:“这酒水里没下毒吧?”
齐衡转头看向一旁。
柳公子挑了下眉,夹着菜吃了起来,自言自语道:“这大周的王公贵胄子弟,也不过如此!”
齐衡闻言眯起了眼睛。
柳公子赶忙用筷子点着齐衡,赔笑道:“诶,小公爷,我说笑而已!”
看着胸口起伏的齐衡,柳公子笑道:“等你们大周的骑军,和我金国骑军交手之后,小公爷你看战报就会知道,今日听我的,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