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福娘子的喊声中,举着团扇的墨兰,便缓缓转身准备朝外走去。
之前参加过徐载靖和明兰婚礼的梁晗,也是一般的动作。
可等梁晗看到站在一旁的林噙霜时,不知想到什么的他,忽的动作一停,朝着林噙霜躬身一礼。
看到此景,盛紘心中惊讶又高兴的同时,不忘斜眼看一下王若弗的表情。
王若弗脸上的假笑直接僵在了脸上。
林噙霜整个人先是一惊,瞬间明白梁晗动作的意思后,眼中便是一亮!
瞬间想到梁家的家世,以及将来自己在盛家后宅的日子,林噙霜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林噙霜的笑容刚浮现,便以更快的速度消散下去。
原因就在梁晗身上。
梁晗会朝林噙霜躬身行礼,乃是临时起意,墨兰今日可没有想到会有这一遭。
于是,
墨兰跟着转身时,梁晗步子一停,两人中间的,墨兰用小拇指勾着的红绸牵巾,就直接被扯着掉落在地。
得意的梁晗直起身,就看到一侧的红绸飘落。
看到此景,盛紘一惊,王若弗的虽然用了很大劲儿下压,可她的嘴角依旧上扬了一下。
没等梁晗和墨兰在震惊中醒来。
一旁的全福娘子赶忙装作兴奋的喊道:“福绸落堂,女儿满堂!”
喊完之后,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妥当的全福娘子,再次喊道:“福绸落地,儿孙及第!”
说着,全福娘子赶忙低头捡起牵巾:“新郎官步步高升,新娘子诰命得封!”
梁晗此时才有了些笑容。
站在屋外的载章,反应也是很快,招呼着喊道:“好!儿女满堂!儿孙及第!好兆头!”
“哈哈哈!好!好啊!”长枫跟着鼓掌喊道。
屋内屋外,其他人赶忙跟着咋呼,气氛瞬间热闹起来。
盛紘赶忙变换表情,脸上成了一副看到吉兆的样子。
王若弗脸上带笑,眼睛却刀了自家姑爷一下,这姑爷反应很快是好事儿,可......
随后,一行人热热闹闹的出了盛家。
新郎上马,新娘上轿。
拱手拜别大门口的盛家人后,梁晗这才有些后怕的看了看后面的轿子。
...
盛家大门口,
忍不住将墨兰送到此处的盛紘,呼出一口气后,同不远处的冬荣招了招手。
“主君?”
“晚上,准备五十贯银钞,给今日的全福娘子送去。”
“是,主君!”
...
迎亲队伍中,
梁晗不时的朝着路边恭贺的路人拱手。
出了积英巷,梁晗和跟着的钓车说道:“今日怎么没看到我靖哥的姑祖母,盛家的老太太?”
钓车赶忙说道:“公子,小人听着,好像是盛家老太太有些中暑,为了不给咱家添麻烦,就没出来。”
梁晗十分感慨的点头:“原来如此,老太太有心了!”
...
盛家后院,
林栖阁,
清凉的正屋中,
林噙霜意气风发的掐着腰,看着不远处的屏风。
周雪娘在一旁兴奋的恭维道:“小娘,如今您可是永昌侯府嫡子的亲岳母了!”
听到此话,林噙霜忍不住再一次深呼吸了一下,感慨道:“墨儿嫁得好,也不枉我这些年在盛家伏低做小,熬油灯似的熬了这么些年!”
“咱们林栖阁的好日子,可是在后面呢!”周雪娘笑道:“这侯爵家的嫡子,都朝着您躬身行礼。”
“小娘,当时奴婢看到,这手都在打哆嗦呢!”
林噙霜点头:“看出来了,梁六......”
“小娘!”周雪娘嗔怪的喊了一声,看着疑惑的林噙霜道:“您现在该叫姑爷了!”
林噙霜笑着点点头:“你说得对!瞧着姑爷是真喜欢墨儿......”
周雪娘道:“小娘,有四姑娘在,您说以后......您也能出去逛逛什么的?”
林噙霜满脸笑容,道:“慢慢来!”
说着,林噙霜摇了下头,感叹道:“可惜卫国郡王那么好的女婿了,这娶了六丫头,卫恕意那小贱人也不知道利用起来。”
“现在还跟个什么似的,不是在寿安堂伺候,就是去葳蕤轩请安。”
周雪娘连连点头:“小娘说的是!奴婢瞧着卫小娘就是个傻的!”
随后,林噙霜又叹了口气。
周雪娘:“小娘,您这是?”
林噙霜:“有万春舸那个小贱人,也不知道墨儿能不能应付得了。”
周雪娘抿了抿嘴唇,垂着眉眼,试探着说道:“小娘,要是四姑娘应付不了,那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到时只能让你过去应付一下了。”林噙霜无奈道。
周雪娘抬眼看着林噙霜,故作为难的说道:“奴婢......行么?”
林噙霜笑了笑。
...
墨兰婚后第二天。
广福坊,郡王府,后院厅堂。
郑旎一脸羡慕的牵着荣飞燕的柔荑,道:“飞燕,我瞧着你这生了孩子,怎么比之前更好看了?”
“你这皮肤比我记忆里更白了!”
说着,郑旎侧头道:“五娘,你说呢?”
正和柴铮铮耳语的张家五娘,敷衍的点点头,道:“嗯嗯。”
荣飞燕羞涩道:“主要是坐月子坐的,整日闷在屋里,能不白么?”
“也是!”郑旎点头道。
看着柴铮铮目瞪口呆的样子,郑旎疑惑道:“你们俩说什么呢?”
看了眼通往后院的屏风,张家五娘道:“说昨日永昌侯府的事情呢,不是说......”
说话间,屏风后传来了明兰的声音:“五姐姐,郑姐姐?”
看着赶忙闭嘴的张家五娘,柴铮铮低声道:“不用怕,我们上午就知道了!”
“啊?你们怎么了......”
话音未落,明兰已经抱着肚子进了厅堂。
感受着厅堂内的八卦氛围,明兰行礼问好后坐到了一旁。
“明兰,你们上午就知道梁家的事儿了?”五娘看着明兰问道。
明兰点头。
郑旎和荣飞燕齐齐落座后,感叹道:“不得不说,明兰,你那位四姐姐是个厉害的!”
郑旎为何这么说!
乃是因为墨兰大婚当晚,正准备和梁晗洞房的时候,那位春舸姑娘就派人来说自己身体不适。
夜里闹得梁家鸡飞狗跳的。
而新娘子墨兰却没有生气,还硬逼着梁晗去春舸那里看望、留宿。
洞房?自然是没有洞房的!没时间。
晚上本就安静,梁家鸡飞狗跳自然逃不过邻居们的耳朵。
第二日,附近的勋贵高门,自然一番询问打听。
结果,墨兰婚后的第二个晚上,春舸姑娘再次作妖。
裤子都要脱了的梁晗,又被墨兰催着去了春舸姑娘处。
问了几句后,梁晗就要着急回去洞房,结果春舸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
听说,气的梁晗给了春舸姑娘一脚,气得不行兴致全无的梁晗,第二晚依旧没有洞房。
“铮铮,你们是怎么知道的?”郑旎问道。
柴铮铮笑了笑,还是明兰说道:“是我家大姐姐派人来说的,嫡母她不放心四姐姐,是派了人去梁家帮忙的。”
说是帮忙,其实就是王若弗为了能时刻知道墨兰在梁家的状态,而派去的耳目。
“我要是她,在新婚之夜,可没那么大的耐心,去对付一个贵妾。”张家五娘感叹道。
荣飞燕在旁认可地连连点头。
就荣飞燕自己的性子,真要是她遇到这事儿,不派凝香去给贵妾十几个耳光,那也是她自己心情好。
随后,几位妇人自然又议论一番梁晗,梁晗对墨兰觊觎已久,能忍两晚上,看得出对春舸姑娘情谊也不浅。
...
转过天来,
上午,
柴铮铮、荣飞燕和明兰又在后院厅堂凑在了一起。
三人大眼对小眼的看着。
“娘娘,小桃姑娘回来了。”
三人闻言,除了明兰之外,纷纷站起了身。
“快,让小桃她进来。”
很快,气喘吁吁的小桃进了厅堂,还没行礼,柴铮铮就急声问道:“情况如何?”
小桃看了眼明兰,笑着摇头道:“郑家人来说,昨晚梁家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