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蹙眉道:“什么听风就是雨?那天郡王府的盛况,我又不是不在!这不是问问你,郡王府真不是真收了那么多礼品么!”
“姐,你快说!”如兰催促道。
华兰摇头:“那日郡王府收到的礼物是不少!但远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多!”
“那郡王府小厮怎么累成那样?”如兰追问道。
华兰指了指如兰的额头,道:“那天那么多的宾客,你真当郡王府的小厮女使轻快啊?想想就知道,有那么多桌的酒菜要上齐呢!”
如兰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眼贴身的喜鹊,道:“合着,小厮们是因为端着放菜的托盘,给累的?”
华兰点头:“不然呢?贺礼再多,能把小厮累成那样?”
如兰扫兴的点点头:“好吧!我还真以为是外面说的那样呢!”
旁边的王若弗扇了扇扇子,道:“华儿,就是没那么多,郡王府的贺礼也少不了!”
华兰无奈道:“母亲!贺礼是不少!那您以为郡王府迎来送往的就少了?京中有那么多人家呢!”
“也是!”王若弗认同道。
华兰笑了笑,看着王若弗继续说道:“母亲,明日四妹妹大婚,您可得拿出诰命夫人的款儿来,可不能一点笑容都没有!”
王若弗脸色一板:“这我还能不知道?用得着华儿你叮嘱呀?”
一旁的如兰挑了下眉毛。
“是,是女儿多嘴了!”华兰笑道。
王若弗撇了下嘴,略有些生气的说道:“华儿,你是没见到这两日你父亲的样子!当年你和姑爷大婚的时候,我也没见他高兴成那样!”
“整天呲着个大牙,不知道的还以为墨兰找了个国公郡王呢!”
说着,王若弗翻了个白眼儿。
华兰笑了笑:“母亲,父亲他从小就疼爱四妹妹,你又不是不知道!等如儿大婚,说不定父亲更高兴呢!”
“哼!才怪!”王若弗撇向一边。
华兰继续道:“对了,女儿来之前,六妹妹又让小桃去了趟国公府。”
“干嘛?”王若弗回头问道。
华兰道:“自然是让我转达两句,说六妹妹她因为怀着孩子不能过来,让母亲您和祖母别介意。”
“六丫头想的也太多了!”王若弗感叹道。
看着点头的华兰,王若弗低声问道:“华儿,之前在郡王府,你太忙没来得及和你说话,你说六丫头她肚子里的那个......是男是女?”
“男孩!”华兰回道。
“这么肯定?”王若弗道。
华兰点头,掰着手指头说道:“母亲,您看我家嫂嫂,我,还有两个姑姐,以及柴家和荣家的妹妹,哪个不是头胎男孩儿?”
坐在一旁的如兰,目瞪口呆的感叹道:“也是哦!姐,你这么一说,那徐家也太......”
华兰给了个眼神,如兰没有把后面的话语说出来。
“母亲,今天林栖阁院儿,哪个女使留在梁家看护新房了?”华兰问道。
“露种留下了。”王若弗说着,眼神一动,又低声道:“华儿,你说七郎这孩子,知不知道当年在扬州时,林噙霜苛待卫氏的那些旧事?”
华兰一脸茫然:“母亲,您问这个干嘛?”
看了眼同样好奇的如兰,王若弗道:“下午刘妈妈带着七郎、周雪娘还有露种去梁家铺房,说七郎那孩子滚床时,各种话儿说的可漂亮呢!”
“知道七郎年纪不大就学业有成,吴大娘子今天可是喜不自胜的给她们包了好几个大红包。”
王若弗说着,一旁的刘妈妈连连点头肯定:“大姑娘,就是这样。”
华兰想了想,道:“就卫小娘的品性,还有祖母对六妹妹的教导,我觉着七郎是不知道的!”
“再说,林噙霜这都多少年没有作妖了,可能在长槙心里,林噙霜还是个好人呢。”
听到这话,王若弗等人纷纷点头。
“那......”王若弗欲言又止。
华兰:“母亲,您有话就问。”
“如儿,我说的话,你可不许外传!”叮嘱了旁边如兰一句,王若弗道:“郡王府二公子的名字,真的也是陛下赐的?”
华兰点头:“是!我在婆母身边,听富昌侯夫人说过,好像是荣妃特意求的恩典。”
“又因为五郎他身在军伍之中,陛下便取了个‘伍’字。”
王若弗用团扇拍了拍自己的手掌,语气中满是羡慕的念叨道:“代、仲、仕、仁、伍......你婆母都有五个孙儿了!”
‘仕’乃是华兰小儿子的名字。
“伍?倒是和徐五哥哥的排行一样。”如兰在旁笑道:“但,还是兴仕好听。”
华兰嗔怪的瞪了如兰一眼。
随后,华兰看着王若弗道:“娘,最近弟弟他可有寄信回来?”
王若弗点头,表情不咸不淡的回道:“嗯,寄了。”
看着王若弗的样子,华兰眼神询问的看向了如兰和刘妈妈。
刘妈妈看了眼王若弗,哭笑不得的说道:“大姑娘,二哥儿的性子你也知道!每次来信家里人都有份儿,就是......”
如兰撇嘴道:“我来说吧,就是信封的厚度不一样。母亲她......”
王若弗一个眼神甩过去,如兰当即闭嘴。
华兰机智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那弟弟他可有说什么时候回京?弟妹的月份也不小了!”
王若弗闻言,眼中不免出现了担心和思念的神色,道:“我让他娘子去信问过这事儿,可回信中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说着,王若弗看着华兰:“华儿,你说长柏他过年前,应该能回来吧?”
..
北方前线。
析津府,
被团团围住的幽州城外。
“崩——”
巨大的八牛弩射出了如长枪一般的锋利弩箭。
弩箭电射而去,
越过下方整齐的军阵后继续飞着,
掠过很是浑浊,泛着血色和尸臭的三四丈宽的护城河后,
“噗!”
弩箭重重的插进城墙之中后,还颤了一颤!此时弩箭附近的墙面上,已经插了不少弩箭。
弩箭还在颤动时。
“哐当!”
墙头上传来了一声巨响,
片刻后,
“噗通!”
城下护城河中,有水花溅起,还浇湿了河边的泥土。
却是砲击的石头,击中墙头后落进了河中,河水翻腾,让河中的尸体,朝着一旁晃了几晃。
离着幽州城有些距离的地方,狄菁一脸烦躁的吐了口吐沫,骂道:“城里还有辽军么?咱们这样攻击都没太大反应!”
“燕山中的那些贼人骑军,更他娘的沉得住气!真不怕咱们假戏真做,死命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