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的拳头像密集的冰雹,砸在佩图拉博的盔甲与血肉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每一拳都带着断裂骨骼的摩擦声,带着喉咙撕裂的血沫。佩图拉博那庞大的身躯,也在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下连连后退。
突然,佩图拉博的脚后跟勾到一块被掀起的钢铁地板。那翘起的金属边缘像一道绊索,让这位铁之主瞬间失去平衡。
“扑通”一声巨响,原体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整个大厅随之一震,连“仇恨堡垒”的地基都在为这一摔颤抖。
血灌瞳仁的彼得没有丝毫停顿,像一头扑向猎物的野兽,一步跨到佩图拉博的胸膛上。
他的膝盖死死抵住对方的伤口,断裂的左臂晃荡着,右手的拳头却依旧不知疲倦地落下,砸在佩图拉博的脸上、脖颈上、胸口的伤口上。
亚空间能量构成的黑血飞溅,溅在彼得的脸上、身上,与他自己的鲜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佩图拉博的胸腔剧烈起伏,父亲与姐姐的幻影仍在眼前晃动,无数奥林匹亚亡魂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但剧痛终于压过了那瞬间的失神,他猛地回过神来。自己是基因原体,是铁之主,怎么能被一个凡人子嗣如此羞辱?
他的右手攥紧成拳蓄势待发,准备给压在身上的彼得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彼得那被血沫堵住的喉咙里,突然挤出破碎的音节:“Zodak!”
这道暗言早已没有之前的威势,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却依旧带着宇宙法则的重量。
佩图拉博只觉胸口一沉,就像有座无形的山压了下来,刚积蓄起的力量瞬间溃散。
他身下的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蛛网般的裂痕以他为中心疯狂扩散,将周围的铁环机器人残骸都震得翻滚起来。第一次起身的尝试,失败了。
“吼!”
佩图拉博发出暴怒的咆哮,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彼得那截早已断裂的左臂。他能清晰地摸到里面碎成渣的骨头,能感觉到那点可怜的皮肉在指间撕裂。
“给我下去!”
佩图拉博猛地发力,只听“嗤啦”一声,彼得的左臂从手肘处被硬生生撕下,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在佩图拉博的脸上,带着拉瑞曼器官失效后的腥甜。
然而,此刻的彼得却感觉不到疼痛,“贝利撒留熔炉”释放的战斗激素在他体内疯狂奔涌,早已麻痹了所有神经。
他只是用仅剩的右手,更用力地砸向佩图拉博的脸,指骨与面部碰撞的脆响里,都能听见对方牙齿松动的声音。
佩图拉博的胸腔剧烈起伏,他再次弓起身子,试图将彼得掀翻。但彼得的喉咙里,又一次挤出了那道微弱的暗言:
“Zodak……”
这一次,暗言的力量几乎弱不可闻,却像一根精准的楔子,卡在了佩图拉博发力的瞬间。
他的动作猛地一滞,刚抬起的上半身又重重砸回地面,激起一片灰尘。就是这刹那的停滞,让彼得的眼角余光瞥到了左边。“破炉者”战锤,正静静躺在不远的地方。
那是福格瑞姆为费鲁斯·马鲁斯打造的武器,彼得的右手猛地探过去,五指死死抓住了那根锤柄。
当佩图拉博看清彼得手中的武器时,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了真正的恐惧。
彼得握着“破炉者”,将全身残存的力气都灌注在右臂上。战锤的重量压得他的肩膀咯吱作响,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将锤头高高举起。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