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与佩图拉博的面部狠狠相撞,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血肉模糊的声音里,能清晰地听见鼻梁骨断裂的脆响。
佩图拉博的脑袋被这一击砸得偏向一侧,黑血混合着碎牙从嘴角涌出,脸上的皮肉像破布一样翻卷开来。这一锤的力量,胜过之前的任何一拳,直接将他打懵了。
彼得没有停顿,他只是机械地举起战锤,再次落下。
“咚!咚!咚!”
锤头一次次与佩图拉博的头颅碰撞,像在敲打一块顽固的钢铁。第一锤砸烂了他的颧骨,第二锤打碎了他的下颌,第三锤下去,那由亚空间能量构成的颅骨上,终于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佩图拉博的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模糊,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疯狂。他的双手猛地探出,十根手指像十把锋利的铁钩,狠狠抠进彼得的腹部。
那些还未完全破碎的命运之铠,在他的指下像纸片一样撕裂,皮肤与肌肉被硬生生扯开,连腹腔里的的肠子顺着他的指缝流淌出来。彼得的肠子被活生生的扯出,挂在手指之上。
“啊——!”佩图拉博嘶吼着,双手用力向外一扯,试图将彼得的内脏都掏出来。
但彼得依旧没有反应。他只是继续举起“破炉者”,任由自己的腹腔被撕开,任由鲜血与内脏淌在佩图拉博的胸膛上。
战锤落下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每一次撞击都让佩图拉博的颅骨裂缝扩大一分。
“咔嚓……咔嚓……”
颅骨上的裂缝像蛛网般蔓延,终于在又一锤落下时,彻底崩裂开来。亚空间能量构成的脑浆混着黑血,四散飞溅,溅在彼得的脸上、身上,溅在那片龟裂的地板上。
彼得依旧在挥动战锤,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使命。直到战锤的锤头都被脑浆与碎骨沾满,直到佩图拉博的头颅彻底变成一滩模糊的血肉,他的动作才渐渐迟缓下来。
战斗激素的效力,终于退去了。
剧痛如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彼得。腹部的伤口传来火烧火燎的疼,断臂处的血还在汩汩流淌,喉咙里的腥甜让他几乎窒息。
他看着面前那滩模糊的血肉,看着那具彻底失去生机的庞大身躯,终于意识到——自己赢了。
手中的战锤无力的落下。彼得本能地想站起身,却发现双腿早已不听使唤。他晃了晃悠悠地向后退了几步,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支撑他的最后一丝力气耗尽时,他“哐当”一声摔倒在地,仰面朝天,看着天花板上血神恐虐的身影。
穹顶之上,血神那双燃烧着战火的眼眸,注视着这场决斗惨烈的终结。没有对失败者的鄙夷,也没有对胜利者的赞许,只有一种近乎满意的平静。
这场充斥着钢铁碰撞、血肉撕裂、意志对抗的厮杀,令血神心满意足。
下一秒,恐虐的身影渐渐淡去,那股笼罩大厅的威压也随之消散。祂将目光转向了银河中其他正在燃烧的战场,那里还有更多值得祂注视的厮杀。
几乎在同时,那层由血神神力构成的红色屏障,像融化的冰块般消散了。
屏障消失的瞬间,血色大厅里死寂被打破。
“原体!”
福里克斯的嘶吼率先响起,他的铁骑终结者像一头狂奔的铁牛,朝着佩图拉博的尸体冲去。
赫拉斯·沃班与托拉米诺等战争铁匠也紧随其后,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彼得队长!”
安东尼的声音带着颤抖,他飞奔着扑向彼得。巴兹尔、伊菲克勒斯、特尔奇尼……锻钢兄弟的战士们也如同潮水般涌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