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撕开了狄奥多西的左臂装甲,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滴在链锯剑的锯齿上,被高速旋转的齿轮绞成血雾。
狄奥多西的链锯剑始终护在胸前,隔着头盔护目,他观察着费迪南德的挥剑动作。他知道自己的剑术远不如对方,只能绷紧神经,等待破绽出现。
“不敢动了?”
费迪南德的笑声像玻璃摩擦,阔剑突然变向,贴着地面横扫,剑刃擦过碎石的火花溅到狄奥多西的靴底。
狄奥多西猛地跃起,链锯剑借势下劈,却被对方用剑柄格开,阔剑趁势上撩,几乎贴着他的咽喉掠过。
落地瞬间,狄奥多西左手爆弹手枪再次抬升,“砰!”爆弹带着尖啸射向费迪南德的面门。
费迪南德头一偏,再一次凭借对手势与枪口角度的预判,躲过了一枪。
没等他回神,第二发子弹已至。这一枪瞄准的是他的腰侧旧伤。费迪南德的身体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硬生生向左侧拧转,爆弹只是堪堪摩擦到他腰部的边缘,被他勉强闪了过去。
“有点意思。”
费迪南德舔了舔嘴角的血沫,兴奋剂让他浑身不断颤抖:
“但还不够。”
阔剑如狂风暴雨般袭来,剑刃交织。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无数化学药剂与堕落仪式,但他这名“帕拉廷之刃”的剑术依旧高超。
此刻,狄奥多西的链锯剑只能勉强格挡,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手臂发麻,头盔护目上的提示闪烁不停。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在持续增强,剑招间的破绽越来越少,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猛兽,正逐渐收紧獠牙。
就在狄奥多西后退的脚步踩空一块碎石的瞬间,费迪南德抓住了机会。
夏那巴尔阔剑突然收势,随即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上挑,剑刃划破空气的锐啸刺得人耳膜发痛,目标正是狄奥多西的头盔面甲。
“死!”
狄奥多西的瞳孔骤缩,身体下意识向后仰倒,腰腹几乎弯成弓形。
阔剑的剑尖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啪”的一声脆响,精准地刺穿面甲的连接处,将整个头盔挑飞出去。
银灰色的头盔在空中划出弧线,重重砸在地上。紧接着,一头及肩的银发随着动作散开,在硝烟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狄奥多西直起身,薄薄的嘴唇紧抿着,剑眉下的紫色瞳孔像是透亮的紫水晶,死死锁着费迪南德。
那张俊美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惊慌,只有一种近乎凛冽的沉静,与他银灰色的动力甲形成鲜明的对比。
费迪南德的动作猛地僵住。
夏那巴尔阔剑还停在半空,他深紫色的瞳孔因震惊而放大,死死盯着狄奥多西的脸。
那双眼、那轮廓,甚至连紧抿嘴唇时的弧度,都与记忆深处的身影重叠。兴奋剂带来的狂躁瞬间褪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错愕,尖牙咬着的嘴唇哆嗦着,吐出的话语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罗南兄弟……”
狄奥多西握着链锯剑的手微微收紧,紫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困惑,却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态。
然而此刻,费迪南德却踉跄着后退半步,伸出颤抖的手,像是想触碰什么,又猛地缩了回去。
“不可能……你明明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