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县城里发生的大事,被牛月胜送到公社的一群人自然不知道,杨文学刚下了牛月胜的卡车,就一路小跑着回了办公室,找到了一直等着他回来的李大伟。
“咋样?”
李大伟见到杨文学回来,猛地站起身紧张地问道。
“等会,我先喝口水。”
杨文学从竹壳的暖壶里倒了点温水,先连喝了半茶缸子,这才抹了抹嘴把刚才龙王塘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李大伟闻言脸色大变,狠狠一拍桌子。
“不好,赵文东肯定是要对黎光明动手了!”
“啊?不会吧?他真的敢吗?他还和我说帮他一起往上反应呢!”
虽然杨文学也觉得赵文东不会罢休,但他还是不太信赵文东敢直接这么干,那黎光明是谁啊,动他全县不得地震啊,李大伟呵呵冷笑了一声。
“那是你不了解赵文东,这小子今年夏天和人打架,我给他抓来训了一顿,转头我就发现茶缸子盖没了,就这个。”
李大伟指着自己那个没盖的茶缸子,接着哭笑不得地回忆。
“你猜我后来在哪看见的?在咱们公社茅坑里,我训他一顿他转手就给我茶缸盖子扔茅坑了,那小子报仇别说隔夜了,他都当场报,黎光明今天直接要搞他还要抢他媳妇,他没当场把黎光明崩了,要不就是人多下手不方便准备晚上下手,要不就是打算把黎光明全家也带上,你等着吧,今晚肯定出大事。”
“啊,那不行啊!”
杨文学一听顿时急了,他直接站起来催促李大伟。
“快快,你再跟我去趟龙王塘,看看赵文东出发没出发呢,这必须得拦住他啊!”
“唉,走吧,我们去看看,希望来得及。”
李大伟把枪套戴上,跟着杨文学一起朝着龙王塘赶去,说实话他觉得赵文东肯定已经去县里了,但是职责所在还是去龙王塘看一趟吧,只是可惜了赵文东这个人了,傻逼黎光明,惹谁不好非惹赵文东。
杨文学同样心里难受,自己还是不够重视,不够了解赵文东啊,自己被他的表演给骗了,早知道赵文东的作风他就不应该回来的,直接一直跟在赵文东身边,上厕所都跟着他。
亮子下了车后也没回家,而是被张大胆叫走了,他和赵文东平时就和张大胆这群人在一起玩的多,彼此也都很熟悉。
“咋了,大胆。”
“有事和你商量,你先等一下别走啊,亮子。”
张大胆说完对着一众混混们大声喊道。
“来来,排好队领钱,一个村的或者一起来的排一起,找不开的你们自己回头串一串。”
很快张大胆他们平时不在一起玩的都排着队领到了车马费,每人五毛钱,混混们美滋滋地把钱塞进衣服里,摸摸耳朵上夹着的烟,兜里揣着的没吃完的窝头,心里的高兴劲别提了,见识了大场面,参与了大场面,干赢了仗还得了这么多好处,真是完美的一天。
一想到回家后家里人看他们拿出钱和吃的时的那种惊愕,不少人现在就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看还说不说他们瞎混没出息。
不少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和家里人显摆,所以众人领完了钱,互相着招呼就三三两两的散了,今天一仗干下来,所有人自发觉交情彼此都加深了不少,本来还想多聊会天吹会牛,可是有的人住的远,从公社走回家还需要一两个小时,再不走一会黑天了。
发完了钱,张大胆拿着剩下的三十四块钱,带着亮子和其他六个兄弟回了他家后面的那房子里,那是他们这帮人的据点,有人很自觉地去抱柴火烧炕,张大胆把剩下的钱扔在炕里的一个破被子上面,那被子上还放着一堆纸牌,是他们之前打完牌丢在这的。
众人看着这么多钱,不少人都眼睛发亮,但是也有人目露迟疑。
“大胆,东哥要是知道咱们多收了他这么多钱,怕是不好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刚才心动不已的几个人也有点担心起来,都看向张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