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
“皮!”
赤阴白嫩的五指伸展,急促开口道。
方逸目光落在瘫软在地上,泛着血管的人皮之上,嘴角微抽。
“我这剥下的人皮,你倒是喜欢。”
结丹真人神识蜕变,阎有台精于天机卜算之法,善于探查气机。
何况,张恒一与天机峰那位,必然暗中窥视。
为了瞒天过海,方逸吃了不少苦头。
五指徐徐一抓,泛着血丝的人皮落在手中,他感受着自身人皮温润触感,感慨道。
“前世都是替人剥皮,潜入门派。
未曾想到今生轮到我活剥自皮,替炼尸隐瞒。
【月魔化皮法】与【血海炼魂经】这魂道秘法相合,再配合精心祭炼的冥尸。
不出所料,果真瞒天过海,无人发觉.....”
“蓬!”
一缕真火在手中浮现,点燃人皮,灰蒙蒙的阴气升起。
须臾间,人皮猩红符箓流转,混杂赤阴的气机,被彻底抹去。
赤阴瞪的浑圆的眸子,充斥着不舍,可怜兮兮的见方逸,将心爱的皮子收起。
“皮子....我的皮.....”他委屈看向方逸。
“这是我的皮。”
方逸微微摇头,赤阴这奇特癖好,也不知类谁。
见赤阴闷闷不乐,他安抚道。
“【月魔化皮法】虽玄妙,但我炼体修为只是准三阶。
皮质炼入精血,活肉,骨髓,也不过准三阶灵物.....
下次使用,不但要重新剥下活皮,补充本质,还需平日继续孕养洗练......
为了吃下长孙桀,这张皮子,我返回玄阳山时,就开始祭炼。”
方逸将画皮卷起,催动墟界枯荣幡,将其摄入小洞天中。
“嘭!”
青黄二色灵光流转,化作鼎炉,不断滋养人皮中的生机。
赤阴哼了一声,鼻头微皱,化作灰色遁光,遁入枯荣小洞天中。
积尸灵地中心,粘腻的血肉泥潭上,一朵宝莲绽放,猩红灵光环绕。
赤阴托腮而坐,眼巴巴望着空中鼎炉中,不断翻滚的人皮,口中嘀咕道。
“皮,好皮子......主子的好皮......”
......
感受着洞天之景,方逸微微摇头,待盛伯安将【赤精化元法】送至,就可筹谋炼体修为进阶三阶。
这画皮祭炼,就不必这般繁琐,剥下的人皮,品质还这般寻常。
神识扫过,望着逐渐清澈养魂潭,血肉泥潭泥泞减少,积尸山遍地的黑棺,也所剩无几,他低声道。
“赤阴修行耗费不少冥尸,溯渡山养殖人材,还未有阶段成果。
养魂潭中宝珠,都舍给青蛇。血泉棺亦是耗材大户。
枯荣小洞天空空旷旷,再这般下去,可养不起炼尸了.....”
方逸捏了捏眉心,缺了尸、血、魂三道灵物,不但赤阴无法全力修行。
就是长孙桀祭炼,也颇为麻烦。
他虽提前留有尸、血、魂三道灵物,但是按照中品真丹预留。
未曾想,本以为顶天铸就中品真丹的长孙桀,竟然气运滔天,跨入上品真丹。
这般法力品质,真丹丹品再次蜕变,准备的灵物,就不足以祭炼人傀。
“倒也不是不能祭炼,但灵物不够,这难得人材,就难以祭炼圆满.....
无法将我傀道手艺发挥至极限。”
方逸自袖中取出三尺灵棺,落在地面,黝黑阴郁的灵棺,瞬息长至丈许长。
他温柔的摩挲棺柩,感受着棺中,长孙桀精纯丹元,紫灰二气环绕,演化福祸之道。
“人材难得,下次遇到这福祸之道相关灵体结丹,可不知是何时候了.....”
方逸眼中不舍,两世修行,对傀儡之道,是由衷喜爱。
若非如此,他傀儡之道亦难以修行至三阶巅峰,隐隐触及准四阶门槛。
“不可暴殄天物,先初步祭炼,待青空崖一行......”
方逸眸中幽光浮现,望着【青空崖】方向,心中喃喃。
“结丹真人血气不足,比不得三阶妖王,难以炼出三阶血道灵物。
希望,青空崖莫要让我失望,一位驻守真人,可无法满足我之胃口......”
“罢了,若事不可为,我着实没有那机缘,识时务者为俊杰.....”
青莲宝色旗被祭起,五毒鼎上吞吐灵光,隔绝玄鸟阁内外。
方逸不舍的摩挲阴冷的棺柩,无奈道。
“我只能.....
只能让枯魂、阴骨,再现世间,屠杀十方修士。
数量足够,怎也能筹齐一份血道灵物,祭炼人傀。”
“哎,还是妖兽血气充沛,取材简单。
可惜鹿魈子突破三阶上品,媲美结丹大真人,即使有九伤帮衬,也不好下手.....
否则宰杀一尊三阶妖王,这血道灵物就足够不耽搁长孙桀的一番努力。
我家底还是太薄了,大云比之冥泉宗,狠角色更多,但物产却不够丰富,人材也需费心培养......”
“蓬!”
一朵枯荣丹火被方逸吐出,丝丝缕缕纠缠着三足两耳的古朴大鼎。
“疾!”
墟界枯荣幡摇曳,一道道灵光包裹着血魂玉、幽髓骨、养魂珠诸多灵物落下。
方逸面色肃然,十指如无骨灵蛇般,不断打出一道道幽光傀印。
“鬼斧秘传:活人傀法......”
“嘭!”
丈许长的森冷黑棺裂开,遍布尸纹棺板,如莲花绽放般,朝四方落下。
长孙桀缓缓清醒,睁开惺忪睡眼,面对四边八方的阴气,打了个寒颤。
“方逸!”
他目眦欲裂,脖颈青筋如蚯蚓般扭曲,额头血管鼓胀。
“这般多的血魂之道灵物,你这是?”
长孙桀心中一寒,难以置信道。
“邪道傀儡之法?!
你想将我炼做傀儡,算计阎有台和萧砚?”
心中一道惊雷浮现,长孙桀看到一缕生机,求饶道。
“老爷!
同是结丹真人,即使您底蕴深厚,也无法强行炼化于我。
结丹真人神魂蜕变,精气神三宝合一,想要抽魂,天缺子都无此本事。
不如您放我一条生路,我愿放开神魂、丹田,由您种下禁制......”
“由我种下禁制?”
方逸似笑非笑,手中法诀不断,五毒鼎中血魂玉化作一团氤氲。
他指尖一点,一滴宝石般的精血落下。
“嗡!”
氤氲流转,探出触手般的云雾,融入长孙桀法体之中。
一道道诡异、猩红的刺青,在肌肤上蔓延。
剧烈痛苦深入骨髓,长孙桀面目狰狞,双眼崩裂,血泪流下。
他强忍痛苦,压下心中怨恨,极力劝说道。
“老爷,算计于你是我不对,卑下认罚。
但即使资深的傀儡之道大师,亦难以将结丹真人炼制傀儡。
您傀道天资再出色,分心灵医之道的情况下,至多三阶下品。
虽跨入傀道大师门槛,但终究只是三阶下品。”
长孙桀感受精血不断混入莫名气机,逐渐失去掌控,他心中阴郁,继续劝说。
“您与我合则两利,何必固泽而渔。
炼傀有何差错,阎有台可非等闲之辈,发现不对之处,您一番心血,可就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