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
长孙桀手掐法印,澎湃的气机极速收敛,宛若一块顽石死物。
“哗!”
已然是第二次结丹,经脉中法力如潮水般涌动,丹田气海中,灰蒙蒙的法力化作实质。
精气神三宝合一,一颗浑圆丹胚逐渐成型。
“桀!桀!桀!”
嘈杂混乱的诡影浮现,怪笑中融入神魂。
心魔劫!
长孙桀眉头紧皱,脖颈血管暴起,面露痛苦之色,水道渠成般,步入心魔劫数。
“嗡!”
兽首铜炉中,袅袅灵香升起,装入鼻腔之中。
须臾间。
他痛苦的面色有所舒缓,神魂恢复一丝清明,昏暗的密室之中,一道坚韧的气机,缓缓拔升。
......
三日后。
玄阳山,五极峰。
玄灵长生府中,砺金楼中,剑鸣铿锵,范德烨指尖青蚨钱转动,卜算着峰中修士。
“轰!”
雷电轰鸣,灵气潮汐不断,他面色微变,豁然起身。
“丹劫?
玄阳长生府中,怎有人破境凝丹?”
范德烨指尖法诀变化,一道传音符打出,朝祖师堂而去。
他心中清楚,无论凝丹之人是何人,都是筑基圆满修为,绝非小小练气修士能招惹。
“希望祖师堂中真人,速速来援......”
“唰!”
一道紫光落下,范德烨昏昏沉沉,噗通一声滚落在地面之上。
“可不能让你这小辈,坏了老夫大事......”
劫云之下,长孙桀眸子微眯,目光落在砺金楼一角,一道妖气一闪而过。
他指尖一点,又是一道迷茫紫光落下,化作罗网,将一尊陷入幻境石龙子妖兽捞起。
“声东击西,倒有些极智。
可惜修为太差,若有筑基修为,说不得真有一丝可能,让你通知外人......”
“轰!”
紫色雷光轰下,长孙桀面色微变,祭起本命法宝。
“移其灾,转其难,积福德之气,谓之移灾积福.....”
一口灰蒙蒙雾霭环绕,隐有紫光的宝袋倾斜而下,令人厌恶的霉运之气,喷涌而出。
“哗!”
惨白的雾霭翻滚,缠绕雷劫之上,呼吸间,雷劫一为二,二为四,四为八。
不断分化之下,雷劫威能不断降低。
九根岩柱升起,演化化劫古阵,雷纹勾勒,吸摄雷霆之力。
“嗡!”
黑压压的雷云翻滚,古阵震荡,将一道道雷劫化去。
三道......
五道.....
十二道......
二十四道......
“........”
随着时间流逝,长孙桀眸中精光直射出三尺,一柄篆有重明纹路拂尘被手中。
“敕!”
拂尘被结丹法力灌入其中,十二道法禁流转,三千拂尘丝甩出,将残存雷云绞杀一空。
......
“终于踏出这一步了......”
金色阳光洒落,长孙桀感到一阵温暖,苍黄面色转为红润,鬓角沟壑般的皱纹,逐渐淡去。
老年.....
中年.....
青年.....
直至他容貌转为青年,澎湃的生机,方收敛自丹田气海之中。
“敕!”
他指尖一点,雷劫后,古木摧择,岩柱残缺的洞府中,升起一面水镜。
长孙桀望着水镜之中的青年。
头戴青玉冠,眸中锋锐,皮肤泛着盈盈玉光,再无丝毫苍老枯朽之态。
“哈!哈!哈!哈!”
他仰天长笑,口中喃喃道。
“方逸,你想不到我有今日吧?
百般谋划,今日终成真人,这玄阳山,这大云修仙界,当有我一席之地。”
“嗡!”
一枚鹤嘴般的玉符自袖中落下,九道法禁流转,长孙桀口中蠕动,无声话语传入玉符之中。
“疾!
速速通知阎有台、萧砚,之后就是与他联手,将方逸基业吞下。”
“咻!”
玄阳山秘制的一次性法器瞬息崩裂,优雅的云鹤虚影浮现,扇动双翅,化作一道晶莹灵光。
瞬息间,灵光消失在天际。
长孙桀大袖一挥,移灾积福袋化作一道紫气,被收入丹田,真丹灰色真火燃烧,不断淬炼法宝本质。
他面容再次变化。
意气风华的而立青年.....
成熟稳健的四旬中年.....
直至,白发枯朽,面上沟壑的耄耋老者.....
“上品真丹!”
感受着丹田中,精纯的法力,长孙桀眸中精光流转,面露惊喜之色。
“未曾想到,碎丹重修,法力精纯了三分。在霉运灵体襄助下,我竟能凝聚上品真丹......
桀桀桀,方逸也不过如此......”
“是啊,未曾想到长孙桀,你能凝聚上品真丹。
这真是意外之喜。”
悠悠的欣喜之声,自身后传来,长孙桀悚然一惊,汗毛倒立。
这玄灵长生府,竟然还有外人!
“谁!”
他出手狠辣,手中拂尘甩出,三千银丝毒蛇般,朝身后打出。
修长的玉手探出,一朵青莲浮现,开阖间,毫光绽放,托起锋利的银色丝线。
轻言细语响起。“长孙道友,你方才不是在念叨我吗?
怎我现身,你就这般狠辣?”
方逸头戴青莲冠,身披山河化岳法袍,剑眉星目,身形挺拔,不知何时,出现在长孙桀身后一丈。
“方逸!
怎么会是你?”
长孙桀瞳孔微缩,心中大震,这方逸不该乘坐地鸾舟船,前往青空崖吗?
阎有台、萧砚分明试探过了,两道结丹气机,中品法宝造化幡,亦在楼船之上。
“方真人,我亦是凝结真丹,你我好聚好散.....”
“唰!”
手中银色拂尘十二法禁合一,本源蒸腾一空怒龙般朝方逸卷去。
周身猩红灵光泛起,长孙桀舍弃一切,化作一道血色遁光,风驰电掣般,朝五极峰外遁去。
同时,数十张符箓燃烧,化作风刃、火球,朝范德烨、石龙子头颅轰击而下。
他心知肚明。
同是结丹真人,即使丹品相同,也绝非方逸对手。
只要逃离五极峰,门中有天缺大真人照看,方逸绝不敢冒着叛离门派的风险,诛杀同门结丹真人。
“快!”
“快!”
“只要离开五极峰,就可脱身无碍!”
呼吸间,血色遁光就要穿透五极峰法禁,逃出生天。
希望曙光就在眼前,长孙桀面目狰狞,心中恶意凛然。
“方逸太自大了!
无论有何谋划,放我凝丹,待遁入天机峰....
本座与阎有台、萧砚联手,必要给你一个大报应,让你知晓,何为养虎为患!”
“呵......”
轻笑之声回荡在长孙桀耳边,方逸嘴角微翘,充斥种下种子,浇水施肥后,丰收果实的喜悦。
“方某费了不少心思,可不能让你这般走了。
长孙道友,可不能让阎道友,萧道友久等......”
“方逸,猖狂!”
长孙桀不顾经脉剧痛之下,猩红色遁光再次加快几分,丹田中真丹丹元暗淡。
再这般下去,丹品就要跌落。
但他顾不得这般!
“可不能这般浪费......”
方逸嘴角含笑,望着长孙桀冲入法禁化作的雾霭之中,青色烟霞流转。
“嘭!”
“怎么可能?!
我的法力!
法力怎催动不了?!”
血光散去,长孙桀神念疯狂涌动,却如泥牛入海,无丝毫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