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自空中跌落。
一道青色灵光升起,化作祥云拖住长孙桀,缓缓落在玄灵长生府石台上。
见长孙桀眼角崩裂,方逸微微摇头,无奈道。
“长孙道友,自赤泉山后,加入五极峰以来。
吞服的灵药自峰中兑换,多次寻我诊治,化解旧患。
怎敢背弃于我,先是联系长孙家,后与天机峰私通。”
“你早已知晓?
不可能!
阎有台借助天机八卦盘,将我神魂法体,细细探查。
分明无有法禁!”
长孙桀眼角崩裂,血泪留下,心中惊恐。
“方逸你亦不过结丹真人,岂能有这般手段!?”
“呵。”
方逸并未解释,见火候已至。
他五指一挥,法力吞吐,道道灵光吞吐,化作阴幽符文。
“啊啊啊啊!”
符文如刀,打入神魂之中,诡异道韵浸染开,长孙桀面色扭曲,痛苦狰狞。
他勉强维持住最后一分清明,死死盯着方逸。
“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下的黑手?
若神魂有法禁,我绝无可能心魔劫时无所察觉。
法体经雷劫洗礼,也绝无暗手!”
方逸面色淡然,无喜无悲,手中法力催动,毫光大放。
须臾间。
幽幽符文化作锁链,纵横游走,彻底融入神魂,长孙桀七窍闭锁,神魂被封,彻底陷入无知无觉之境界。
一具三尺黝黑宝棺被祭起,将长孙桀摄入棺中。
方逸法袍猎猎,将法器镇魂棺收起,感受着长孙桀丹田中,霉运气机环绕的真丹,面露满意。
“本以长孙桀的资质底蕴,最多是个中品。
未曾想,碎丹重修,还助他一臂之力。
他这气运,倒也对得起霉运法体,与那口福祸之道的本命法宝。”
“疾!”
方逸鬓发转白,面生细纹,呼吸间,容貌与长孙桀一般无二。
他大袖一挥,青莲宝色旗荡开星光,自五极峰阵禁中落下。
若无这青莲宝色旗遮掩,这结丹动静,可瞒不过赤眉子。
“长孙桀已然通知阎有台,时间有所宽裕。
之后就是水磨功夫,这难得的人材,可不能浪费.....”
至于长孙桀为何会被法力封锁?
方逸五指一股吸摄之力出来,将密室中兽首铜炉收起。
他眸子微眯。
长孙桀取用的灵丹无毒,品质上佳。
诊治暗伤也未曾留下黑手,用的都是顶尖的灵药.....
但若是在混上一道药香,药性颠倒,化作钝法之毒.....
青空宝云气自指尖升起,隐隐青光之中,泛着一抹幽紫般丝线。
方逸无奈道。
“比之灵医之道,我还是在毒道之上,天资更佳......
灵医之道距离三阶中品还需熬炼灵药,打磨技艺,这灵毒一道,五年前就突破三阶中品....”
他目光一转,一道青光落在范德烨之上,面露满意之色。
“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且心思细腻。
不错!
不错!
是个修行天机之道的好苗子......”
......
一刻钟后。
玄灵长生府。
砺金楼中,范德烨缓缓睁开双眼,感受着丹田中,有所充盈法力。
“嗯?”
他面色忽然一变,长生府中一道玄妙的气机生气,空中雷鸣呼啸,隐隐有劫运汇聚。
呼吸间,劫运散去。
“假丹?
长孙管家竟然凝结假丹,他不是伤势未曾恢复吗?”
“必须禀告师尊!”
他面色微凝,心中疑惑,旋即自袖中取出两枚传音符。
“咻!”
两道灵光激射而出,分别朝祖师堂,与玄阳山未激射而出。
“范少爷,桀侥幸凝丹,这要去助老爷一臂之力,之后五极峰诸事,劳凝操劳。”
范德烨眉头微皱,耳边响起的传音,他望着砺金苑外落下法令。
“这......
莫非,是我多疑了?
不!
仙路凶险,诸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一切待师尊回信......”
范德烨面色肃然,袖中一枚篆有【青阳】二字的令牌落下,化作一轮圆月与砺金苑禁制相合。
层层法禁庇护之下,他心头微松,吐出一口浊气。
这法禁串联五极峰灵脉,假丹真人可强攻不下。
.....
云雾之上。
‘倒是小心谨慎.....’
‘长孙桀’嘴角含笑,将目光收回。
旋即迎上两道遁光,他与祖师堂留守两位假丹真寒暄后,化作一道遁光离去。
两位真人望着远去的遁光,悠悠道。
“又是一位假丹真人,五极峰一脉发展愈发壮大了.....”
“是啊。
莫说你我,就是恒一真人,亦是未曾料到,方掌教麾下会这般长进......
算上长孙桀,方掌教麾下,已然有四位假丹真人了......”
.....
翌日。
明月高悬,天律明霄楼披星戴月,在云层之中穿梭。
“唳!”
一声悠扬的轻鸣,云鹤虚影落下。
“鹤翎符?”
古楼六层,一只银色大手探出,将灵鹤虚影卷入楼中。
数息后。
阎有台面露喜色,心中转动,低声道。
“最亲近大管家是我之暗子,方逸,你如何与我争?
先通知萧砚,二人联手,先将方逸打下。【百洋泽】的宝蚌、灵鱼,价值不菲。
【青空崖】作为碧水阁交易之地,机缘亦是丰厚的很......”
.....
一刻钟后。
“哗!”
厢房大门被推开,青色法袍一闪而过,萧砚步履匆匆。
“阎师侄,可是那位来信?!”
“萧师叔,你且看玉符。”
阎有台微微颔首,大袖一挥,银色法禁将房门封闭,封锁八方,隔绝内外。
他将暗淡的鹤翎符抛出,萧砚接过玉符,神识探入其中。
数息后,他面露欣喜。
“哈哈哈,长孙桀凝结中品真丹,之后潜入方逸麾下。
有其襄助,必能将方逸大盛之势压下。”
“只是压下方逸,萧师叔就满足?”阎有台眉头微挑,不瞒道。
“阎师侄的意思是?”
阎有台轻笑一声,面上充斥着蛊惑之意。
“自是吃干抹净,【青空崖】的真水,对木道真人可是大补.....”
.....
地鸳楼船之上,玄鸟阁灵光大放,药香袅袅,祥云笼罩。
无人发觉中,一道青光一闪而逝。
“嘭!”
玄鸟阁再次关闭,方逸一把握住墟界枯荣幡,法力涌入其中。
“老爷!”
玄鸟阁中,一朵青莲之上泛起猩红灵光,‘方逸’皮肉褪去,化作面容稚嫩,遍布童真的赤阴。
方逸将赤阴法体中,缠绕法力抽出,安抚着面露痛苦的赤阴。
“赤阴,你可立下大功了。”
“嘿,老爷好.....”赤阴扑入方逸怀中,眸中清澈,遍布儒慕之意。
方逸目光悠悠,嘴角含笑。
“阎有台,嘿,得了长孙桀这枚结丹暗子,该计算将我吞下了......
你不如此,我如何引诱白骨门进场......
不死上一两位有分量修士,门中真人可不好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