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倒是有道理。
天缺师兄这般大真人,精通天机之道,魂道积累不足,难以搜魂结丹真人。
修士分心灵医之道,即使是天资卓越之辈,傀儡之道至多跨入三阶。”
方逸手中动作稍缓,血魂玉化作的氤氲流转变慢。
“但是,长孙道友失信在前,我该如何再信任于你?”
“种下神魂法禁.....”长孙桀感受精血侵蚀变缓,艰难开口。
“种下神魂法禁,我就受制于您.....”
“不够。”
方逸大袖一挥,幽髓骨与养魂珠落入五毒鼎中,枯荣真火炙烤下,逐渐软化。
“先弥补我之损失,再谈其他......”
“方逸,你没想放我一条生路。”
面露卑微的长孙桀,面色豁然平静,他深深看了方逸一眼,冷笑道。
“若是想要放我一条生路,待种下法禁之后,令我为奴,收益岂不是更大.....
呵,成王败寇。
修行路上,本座输你一手,本座认了......”
他目光扫过诸多灵物,悠悠道。
“杀害同门,剑走偏锋,你又能走到何处?
本座在幽冥等你!”
话落,长孙桀彻底封闭六识,神念闭锁,保守元一。
既然无法获得生路,自不必这般卑微,能给方逸造成一丝麻烦,一丝阻碍。
他都喜不自胜!
“能屈能伸,倒是个道心坚定之辈.....”
方逸微微颔首,对崎岖仙路上前行的求道者,他向来赞许。
“可惜,与我为敌......”
“嗡!”
血魂玉、幽髓骨、养魂珠三宝合一,化作氤氲灵光,不断冲刷浸润着长孙桀法体。
感受长孙桀血、骨逐渐被侵染,傀道符文蔓延。
只余下神魂凝练成一枚宝珠,在识海中负隅顽抗。
“若是寻常三阶傀师,自是奈何你不得。
但.....”
方逸法力流转,神魂中三生石黑白玄光大放,白发披肩,面色枯朽的尸神子嘴角含笑,目放幽光。
一步踏出,与方逸神魂水乳交融。
结丹三层.....
结丹四层.....
结丹五层.....
“.....”
神魂修为在结丹六层微微停滞,就水到渠成般,跨入结丹七层,大真人之进阶。
澎湃的神魂之力,涌入长孙桀识海之中,他难以置信的低喃。
“大真人境界?!”
旋即就被养魂珠冲入神魂之中,彻底失去意识。
玄鸟阁中。
古拙阴幽的颂唱声此起彼伏,傀道灵纹如毒蛇般侵蚀。
魂、骨、血不断被侵染,渗入方逸的气机。
......
半月后。
咔~
关闭许久的玄鸟阁檀木门打开,方逸缓步踏出,望着地鸾楼船尾翼之处。
“方逸,你炼药完毕了?”
赤色灵光流转,萧长策面露欣喜,落至玄鸟阁之前。
阎有台袭击之后,方逸闭关,失去主心骨,诸多修士难免不安。
至于其他修士,尊卑有别,即使杜青蔓、这等精通符道的一流假丹,亦只能利于一旁。
“灵药已然炼制八成,所差不多.....”
方逸头戴青莲冠,身披山河化月法袍,渊渟岳峙。
只是开口,就让因阎有台袭击,而心思动乱担忧的众多修士,平静下来。
“来了!”
方逸大袖一挥,一道灵光打出,地鸾楼船微震,停下前行。
旋即他袖中生机汇聚,化作虹桥,朝船尾延伸而去。
“这是?”
萧长策眸子微眯,若有所思,炽热的神识顺着虹桥探出。
“七戒?
不对,还有他人?
是一位假丹?”
“这气机是,长孙桀?!
他不是凝丹失败,怎短短数年,就凝结假丹?”
方逸眉头微皱,低声道。
“待长孙桀到此,看他如何言语.....”
呼吸间,一尊银白小兽催动妖力,玉色遁光裹着一须发皆白的苍老修士,不断靠近。
不过十息,二者就落在虹桥之上。
长孙桀面色枯朽,一袭素白长袍,但气机却是假丹无余。
“见过老爷!”
他眸中惊愕,望着萧长策。
“这位是萧真人?”
萧长策微微颔首,心中戒备微舒,他行迹隐秘,长孙桀不认识他,方是正常。
方逸微微颔首,颔首着长孙桀的气机。
“生机有损?
你又是何必这般?”
“罢了,且先入玄鸟阁,青空崖将近,我等该商量如何动手.....”
萧长策微微颔首,随着方逸进入玄鸟阁。
长孙桀终究凝结假丹,即使心有怀疑,亦是不可在大庭广众之下逼问。
之后。
杜青蔓、梁渠、李衡等修士,或是假丹真人,或是结丹种子。
作为地鸾楼船之上的高层,亦是攻打青空崖的核心中间,亦是步入玄鸟阁中。
......
楼船一角,一位灰袍修士,眉头微皱,缓步回到厢房之中。
一张古图展开,灰蒙蒙禁制显化,隔绝内外后。
他小心翼翼取出一枚玉符,法力灌入其中。
禁制之外,昏黄灵光遮掩之下,一尊银白小兽眉头微皱,旋即用心记录。
“老爷交代,这暴露暗子,亦可为我方所用.....”
......
万里之外,天律明霄楼白色玄光环绕,于罡风中不断前进。
阎有台捏着不断震动的玉符,以秘文解开,舒了口气。
他面上浮现一抹喜色。
“长孙桀进入地鸾飞舟,方逸并无太大怀疑.....
如此甚好,【白洋泽】我要,这【青空崖】也分一杯羹!”
阎有台心知肚明。
【青空崖】、【白洋泽】一战后,触及根本利益,碧水阁必然暴怒。
之后血战连天,结丹真人亦非得万全,多一分积累,就多一分生机。
日后道途就多一分助力。
“好在长孙桀结丹,有五极峰大管家这枚暗子相助,谋算方逸把握,至少多上三成。
否则即使与萧砚联手,这方逸亦是万分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