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已然损失已成定局,不可再让阿姐愧疚......’
他面色微肃,专心致志,双手握拳,眸中浮现出兴奋之意。
“阿姐,竟是斗法之道,这二十灵石未必有亏.....”
何玉莹面露狐疑之色,她不过关心则乱。
在父母死后,她不过七岁,却能带着幼弟,在群狼环视之下,保住父母遗产,绝非蠢笨之辈。
“阿弟,你莫要骗我......”
“轰!”
一道道青色灵光自鎏金法台垂落,遍布五极峰,化作墨迹,游龙走蛇。
何付宇心中舒了口气,急急开口道。“阿姐,我岂会欺骗于你?
结丹真人讲道,岂是二十灵石能相比。
我方才所言,不过是怕消化不了,毕竟萧真人传下的法器祭炼之法。
即使只祭炼一件,亦耗尽你我二十年积累.....”
何玉莹绣眉微撇,心中犹疑不定,何付宇话至如此,无论是为了安她之心,亦或是确有其事,二十灵石损耗不亏。
她都不愿深究。
‘绣楼的聂师姐邀我一起桑蚕,蚕毒蚀血,痛苦非常.....’
何玉莹回忆起半年前,锦绣楼桑蚕之痛,眸中浮现一抹惧怕之意。
锦绣楼有化解蚕毒灵药,但桑蚕之时痛如骨髓,不可避免。
去过一次,即使回报丰厚,她与几个小姐妹,都不愿再去。
但如今.....
‘阿弟修行到了关键时刻,无论是祭炼法器,亦或是吞服丹药,需要灵石都是一笔大数目......
我答应了阿娘,一定要照顾好阿弟......’
何玉莹搅着遍布伤痕的双手,心中暗自鼓气,咬着牙想到。
‘再去一年,补足此次损失二十灵石,还能余下一些,给阿弟祭炼法器.....
大不了......
大不了.....
从了邓管事......’
.....
鎏金法台之上。
方逸雄浑的话语声响起。
“我辈修士斗法,结果有三,或胜、或败、亦或是难分胜负.......
法器祭炼艰难,符箓耗费不菲,本座今日传你等秘术三道.....”
“嗡!”
方逸指尖轻点,以遍布五极峰的青色灵光为墨,以神念为笔,挥毫泼墨。
须臾间,一篇秘法显化。
【小血遁法】
“未思胜,先忧败,这小血遁法得本座改进,损耗大减。
你等可在平日修行空闲,打磨气血之时,凝练血珠。
遇到危机之时,可燃烧血珠,将血遁之法损耗,减去三成......”
“小血遁法?”目光细细扫过秘法,张恒一面色古怪,低声嘀咕一声。
“灵医之道不善斗法,倒也正常......”
侍立方逸之后的几位弟子,李衡、秦羽、霍昭等人对视一眼,只觉面皮发烫,颜面有些通红。
堂堂结丹真人,玄阳山掌教,结丹法会之事,不讲述修行之道.....
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教导门中弟子遁逃?
太无面皮了.......
“哦?”
眯着眼,似乎陷入沉睡中天缺子,眼中睁开一条缝隙。
‘小血遁法?’
.....
方逸面色淡然,对众修士异样的眼光,视而不见。
活着,方是一切!
这小血遁法经他前世改良,乃是一等一的秘法。
不但损耗降低三成,遁速亦是远超同济。
堪称外出历练,保全性命第一秘法......
若非要正位玄阳掌门,即将与碧水阁开战,这般秘法,他可不愿意传出。
“疾!”
方逸手中拂尘摇曳,将【小血遁法】打散,带着一抹真意,星星点点落入听道修士神魂之中。
“有此真意襄助,你等若是有心,一旬之内可将小血遁法入门.......”
青阶之上,何付宇感受着神魂中的一抹道韵,面色微震。
似乎......
好像......
‘阿姐所做之事,并非让二十灵石打水漂......’
他面色微凝,目光炯炯有神,落在法台之上,俊逸的掌教真人之上,隐隐期盼。
秘法有三,还有两篇为何?
.....
“小血遁法?”
萧砚眸子微眯,心中斟酌,此法虽有些玄妙,但论价值至多与他传下五道法禁之意比肩。
他心中微松,目光落在兽卵之上,隐有觊觎之意。
被方逸不惜撕破脸,夺取的兽卵,必然底蕴深厚,有望三阶妖王。
“呵....”
方逸眸子微阖,大袖一甩,青辉汇聚,化作两篇秘法。
【燃血斩神术】
【小药补气方】
“这两篇秘法,【燃血斩神术】用以于势均力敌之辈。
燃烧精血,无论五行、阴阳,亦或是法器,燃血斩神术均可加持神魂之力。
使术法、法器威能拔高一品。”
“至于【小药补气方】,乃是一道通用灵医之道秘法。
以一阶补气灵药熬炼,即为一阶秘术,以二阶补气灵药熬炼,则为二阶秘术.....
此法最高可修行至准三阶,用以补充你等前二道秘法损耗......”
话落。
方逸大袖一阵,两道秘法再次散落于修士神魂之中。
他并不担心秘法外泄,无他真意加持,要修行此秘法,至少需要数年苦工。
这般岁月,足以让来听道的修士,赚取足够的先发优势。
“两道通用血道秘术,
一道通用的准三阶医道秘术?”
旁观的假丹真人,亦是心动,神识流转,参悟仍由道韵落入神魂。
张恒一面色古怪,细细扫过方逸。
“方逸师侄,若非你自幼在玄阳山修行,这两道血道秘术。
我都要怀疑,你是魔道白骨门出身......”
“赚了!”
“赚大了!”
青阶之上,面容稚嫩的何付宇面上浮现潮红之色。
他感受神魂之中的法意,兴奋道。
“阿姐好生厉害!
这二十灵石大赚特赚!”
何玉莹面色愈发狐疑,上下扫视着何付宇,眉头微皱。
“阿弟,你莫要哄骗于我.....”
何付宇微微收敛眸中亢奋,作为玄阳底层修士,方知晓这三道秘法妙处。
“阿姐,萧真人传下的法禁,需要收集灵物祭炼,且成功之时,在同阶法器之中并非顶尖。
我欲要祭炼,是省去寻炼器师的耗费。
方真人传下的三道秘法,遁逃、搏命、疗伤,三者俱全。
最为玄妙之处,在于耗费极少,不挑选灵物,有真意加持,至多一旬,我即可入门。”
见何玉莹面色狐疑不减,何付宇五指升起,郑重道。
“我若哄骗阿姐,就让我天打五雷.....”
“唔.....”
遍布疤痕的手堵住何付宇之嘴,打断誓言,何玉莹恼怒道。
“阿姐信你!
阿弟莫要立下誓言,这对你总是不好......”
何付宇憨厚一笑,望着遍布疤痕的双手,眸中闪过心疼之色。
若非为了供养他修行,以阿姐的容姿,加入修仙家族并非难事,岂会驯养灵禽,炮制灵锦.....
落得修为进展缓慢,纤纤玉手不复白嫩,遍布伤痕....
.....
“【小药补气方】?
【燃血斩神术】?
【小血遁法】?
白骨门的烂骨头,可无这般精妙的血遁秘法......”
天缺子半阖的眸子彻底张开,浑浊的目光散去,眼中恢复清明。
‘青木宫的传承?’
他枯瘦五指变化,卜道道韵流转,推算这三道秘术对玄阳山气运变化。
少顷。
天缺子眸中喜色一闪而过,玄阳山气运隐隐,竟稳固三分。
‘唔,随着三道秘法扩散,玄阳山好勇斗狠的门风,会有微妙转变.....
不过修士幸存把握,可拔高三成......
门风变化反倒是小事......’
他面色一肃,指尖点点星辉互相,化作法禁游走。
“你等莫要反抗,以此禁制,封锁禁法.....
日后凡我玄阳弟子,修行此法,均要种下法禁,确保我玄阳底蕴不漏.......”
“砚儿,你将紫金养血参交由方师弟,此次是你败了......”
萧砚面色阴郁,喃喃道。
“师尊,我传下五道法禁,对应五行阴阳,可祭炼至上品法器。
且门中藏经阁,还有法禁之后传承,可祭炼至极品法器,乃至渡过劫数,成就法宝......
我如何就败了?”
方逸似笑非笑,望着面色阴沉如水的萧砚。
“萧师弟,若是不信,你我可各自挑选一位修士....
不过,要方某如此行事,要......”
“要如何?”萧砚开口道。
“要加价!”方逸扫过萧砚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这可是大肥羊。
“一株三阶灵药不够,再加上一株!”
“加价?!”萧砚面色微凝,毫不犹豫道。
“好!
两株三阶灵药,就两株三阶灵药!
你我各挑选一位门中修士,以他们所言,定下胜负.....”
天缺子见此微微摇头,双目闭合,不再言语。
二人相斗,倒也合他之谋。
“依萧砚真人所言。”方逸嘴角含笑,肥羊入瓮,不宰上一道,都对不起他两世修行。
他言笑晏晏,温润如玉。“萧真人先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