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穷、五更富,既发财还能有贵女快活的事哪能耽搁。
万一对方反悔不买了怎么办?
有了参将大人的同意,李贵就跟脚下生风似的,什么朝廷法度、什么通敌叛国,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老话讲的一点没错——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很快,李贵就再次出现在沙市码头,得到通知的周经也迅速赶了过来,大老远就朝李贵拱手笑道:“千总大人这是想明白了?”
李贵哈哈一笑迎了上去:“周兄弟,这事我想过了,能做,不过船可以卖你们两条,但这价钱嘛,”
“价钱好说,千总大人尽管开口。”
周经做出洗耳恭听样。
李贵犹豫了下,伸出五根手指:“咱们就按五千两一艘,如何?”
担心对方嫌价格贵,忙解释道,“好叫周兄弟明白,我们的船都是正经船厂造的,用料扎实…另外这钱也不是我一个人拿,上面还得打点,真落到我兜里的也没几个。”
周经面上保持微笑,心里则暗骂这帮狗绿营还真是黑。
早在安庆政务学堂学习时,教官在讲“渗透策反”一课时便说过清廷的绿营兵将多半贪财好色,能用钱和女人撬开的门比用炮弹轰开的还要牢靠。
现在看来教官讲的半点不假。
究竟花多少钱买对方的船,周经不在乎,上面说不管对方要多少都给,因为上面图的是把武昌水营连汤带肉全吞了。
只要能达这个目的,前期投资多少都不重要。
这也是远在京师还被规着的赵大帅撸小贷精神的全新版本。
狱中的赵大帅对于如何打仗不作具体指示,任由麾下诸将放开手脚大胆干,但在如何“统”战这一块,却是亲力亲为,经常派发新的指示供淮军内部学习。
钱没问题,周经脸上却做出一副为难样,沉吟了好一会儿,方才点头:“五千两一艘,这价我们认了,不过…千总大人,我们这边也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李贵心头一紧,生怕对方提出过分要求把这笔买卖弄黄了。
周经不慌不忙说他们在荆州城缴获甚多,单靠与武昌水营私下贸易解决不了太多库存,所以上面想把东西运出去销售。
就是叛军想要“销赃”,但销赃又不能走陆路,必须走水路,所以他们想要建立一条从荆州到汉阳、武昌,再往下游九江、安庆,甚至吴淞口的长江水路。
想要建立这条长达千里的长江水路,就只能依靠武昌水营。
“这...”
李贵牙疼,这哪里是什么走货路线,分明是叛军要用他们水营的船打通一条横贯数省的水上通道!
若真按对方的要求做,那水营的船就得天天在江上替叛军运货,那跟投了叛军有什么区别?
“千总大人,若贵军愿意帮我们这个忙,我方可以为贵军送货船队提供货物总值一成的辛苦费。”
正迟疑的李贵心中顾虑瞬间就被“一成利润”四个字冲得七零八落。
货物总值一成辛苦费意味着什么?
意味只要水营同意帮叛军往下游倾销货物,购买物资,那么来回这一趟少说都有上万两利润。
一个月跑个两三趟,得多少银子?
自个是这笔交易的直接经手人,又能从中分多少?
连战船都卖了,还在乎帮叛军销赃购物!
“平日里弟兄们闲着也是闲着,能替你们走点货赚些辛苦钱也是好事,不过,这事我得跟上面请示。”
李贵不把话说死。
周经笑着拱手:“那就请千总大人多费心,只要贵军肯帮忙,咱们往后合作的日子长着呢。”
说完,挥手命人抬来四只大箱子,“这是三千两订金,余下七千两接船时一并付清,请千总大人点点数。”
“周兄弟爽快!”
李贵凑过去随手打开一只箱子,见里面都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捡起一块咬一口,牙印清晰,成色十足。
赫然是湖广藩库的官锭银!
这官锭银成色没问题,但可不能直接拿出来花,带回去得找人融了,要不然市面突然出现大量官锭银,上面很容易查出来。
毕竟,这批官锭银是朝廷拨给八旗官兵的饷银。
当下点头表示银子没问题,自己这就回去安排下一步。
那叛军的小头目周经却侧脸低声对一名手下说了两句,随后那手下便从码头一间屋中带出十名用头套蒙着脑袋的女人朝码头走来。
夜色中通过火把光亮可以看出这些女子个个身段窈窕,瞅着年纪都不大。
这些是什么人,还用问么?
李贵心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烧,又痒痒又烫人。
“这是这些女人的身份名册,都是正经的八旗贵女,有将军府的、有参领家的,还有几个是副都统的妻妾...最前面那个,是你们那个荆州将军的孙女,今年才十九岁,原是许了人家准备出阁的,结果...为表我方诚意,这些女人就交给千总大人带回。”
周经笑着将名单递给李贵。
荆州将军的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