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李贵附近的水兵眼睛都直了。
八旗贵女?
那是平日里他们连正眼都不敢瞧的人物,如今竟能…
纵是身为大清六品官的李贵自己也忍不住心头一热,喉结上下动了动。
人,尤其男人,有个天性,就是永远对身份比自己高贵的女人有天然想法。
这个,科学解释叫征服欲,也可以理解为男性的本能。
荆州被叛军给破了,城中的八旗贵女肯定没有好下场,这一点交战双方都是心知肚明的,于清军而言,无非是便宜了造反的这帮贼人,他们只能在边上流流哈喇子。
但突然,对方提出有福同享,那么...
李贵心虚的回头看了身边几个手下一眼,发现那几个家伙正使劲朝他使眼色,意思再明白不过:“大人,阔以阔以,赶紧跟他们谈,最好日结。”
压根不去想同叛军达成这种交易的后果是什么。
要叫朝廷知道,几颗脑袋够砍的!
李贵呢,虽是六品官,但这官本来就是家里花钱买的,没当这官之前就是武昌城混社会的,要不是家里有钱能替他摆平官司,早就死牢里了。
这种人,天生就一个胆大,也压根没有太多“宗治”嗅觉灵敏度,有奶就是娘的玩意,要不然敢跟叛军做买卖?
什么样的将有什么样的兵,同理,什么样的兵,他就有什么样的将。
心动不止的李贵干咳一声,重新打量对面叛军那个小头目:“你说的当真?”
“千真万确!我周六在军中虽只是个哨官,但这点主还是能做得的。李千总要是觉得这买卖亏了,咱们还可以再添别的,你开口就是。”
名为周六的叛军小头目还真是个哨官,不过是个有文化的哨官,其毕业于安庆政务学堂的讲武培训班。
这个讲武培训班是赵安任安徽巡抚时为了规避清廷禁止地方开设军校采取的一个迂回办学方式,即在政务学堂内部开设一个讲武班,对外宣称都是培养基层小吏,实则学员全部军事化管理,军事化培训,毕业后直接由淮军参谋部门分配到各部任军官。
理解为强化班也行。
不过分配到各部的讲武班学员有的是在基层带兵,有的是则执行特殊任务。
真名周经的这个哨官接到的任务就是通过各种手段拉拢、腐蚀、渗透湖广绿营,只要能达成目的,可以采取一切手段。
在此之前,经过多重考验的周经随齐水根等人参与过苗疆白莲起义。
武昌水营就是周经工作的重点,按上面要求,他不仅要让武昌水营与己方打成一片,还要在武昌水营内部滋生反清之心。
想要让清军自个生出反清之心,首先就得摧毁他们对满清中央军八旗的畏惧心理,其次得给这些清军足够好处,同时,也要通过一些手段让这些清军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买卖战船私下贸易是个手段,给清军提供一些中央军家属也是手段。
而后者,实际能够发挥的效果比前者还要强。
到时候,轻飘飘一句:“阁下也不希望您玩弄国人贵女的事为你们朝廷知道吧?”
除了是把柄,也是从根本上培养这些绿营官兵对八旗的蔑视之心。
当然,对当官的手段要高级、要雅一些,对底层军官和士兵,什么大雅都不如大俗。
李贵这边心动归心动,到底没敢一口答应。
毕竟卖战船给叛军,还接受叛军提供的国人贵女,这事要是传出去可不是开玩笑的。
但又舍不得把到嘴的肥肉吐出去,想了想,含含糊糊道:“这事…我得考虑考虑,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就算要卖也只能卖几条快散架的旧船,新船你们想都别想。”
周经咧嘴一笑:“旧船也行,只要能载人拉货就成。这事,千总大人你就好好考虑一番,我这边等你信。”
当下,双方各自散去,两条水师战船掉头回营。
船行途中,坐在舱里手捏着那袋银子的李贵心里却翻来覆去,怎么也定不下来。
几个心热的手下老在其耳边嘀咕八旗贵女的好,说他们这辈子要是能睡上一次贵女,死都值。
接着在那分析说这贵女里有没有将军的女儿,又或者有没有副都统、参领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