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你们清妖心眼太多,绕来绕去的,也不嫌麻烦。”
齐水根“嘿嘿”一声,“只要你们给钱,这人我们留着也没用...不过照先生这要求那也太费事了些,这出戏,总不能让我的弟兄跟着白忙活吧?”
“当然不让贵军白忙活...三十万两,如何?”
钟师爷说的这三十万两不是底价,总督大人给的底价是五十万两。
谈判嘛,没有一开始就亮底牌的道理。
“三十万两?”
齐水根摇了摇头:“先生这是有点欺负人了,照先生的要求,回头你家那位总督大人功劳大大的,我看怎么着也得五十万两才成。”
钟先生有点尴尬,不是尴尬拿不出这五十万两,而是尴尬这五十万两如实给的话,他可就一点好处也捞不到了。
自然是讨价还价,谁想对面咬死五十万两,而且这五十万两还不用现银,要粮草、布匹、药材、盐等军中急需的物资。
“这些东西,你们大营里都有,也好筹措。只要东西到位,我这边保证把戏演得漂漂亮亮,让你家总督大人这血战救俘的功劳铁板钉钉,任谁也看不出破绽来...先生要是不答应,那这事还按之前商量的办。”
说完,起身,一副谈不了就不谈了的造型。
无奈,钟师爷只好点头答应,表示五十万两物资他回去就让总督大人筹备。
生意谈成,齐水根心情好,亲自送钟师爷到码头登船,待对方要上船时突然拍了拍对方肩膀,话里有话:“先生,咱们往后打交道的时候还长着呢,先生是个明白人,明白人办明白事,大家都有好处。”
说完,从袖中摸出一张薄薄的纸,在月光下晃了晃,“我这人虽然造你们鞑子朝廷的反,但做事向来公道,先生这段时间与我打过不少交道,我嘛,不能老让先生白忙活,这是一万两的银票,就你们武昌咸丰行的,见票即兑,算是跟先生交个朋友。”
言罢,不由分说往钟师爷手中一塞。
钟师爷一愣,下意识接过来借着月光一看,果然是一张见票即兑的万两银票,上头印鉴齐全。
“这...”
假意轻咳一声,默默收下,上了船便命船夫将船划得飞快,等回到大营已是后半夜。
总督大人哪能睡得着,正等信呢。
见钟钟师爷进来,快步上前劈头便问:“谈得如何?贼人可答应配合?”
“大人,”
钟师爷自是将谈判过程用艺术创作形式添油加醋说了遍,最后表示跟贼军谈是谈妥了,但贼军除要价值五十万两的物资外,额外还要三十万两现银。
“这么多?”
饶是总督大人最近发了笔横财,也觉这八十万两拿出去请贼军演出戏有点不划算。
正迟疑着,钟师爷身子微躬,言真意切道:“大人,这血战救俘的折子一旦递上去,大人就是八旗的英雄,朝廷必定嘉奖,届时大人您这湖广总督的位置便稳如泰山,再也无人能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