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理直气壮摊开双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中堂应当知道。”
福长安被赵安这无赖模样气的额头青筋蹦起来两寸高:“你这叫什么歪理?欠银子还银子,怎么就叫跟你没关系?”
“这怎么能叫歪理呢?”
赵安坐直身子,一本正经掰着手指头,“中堂,咱当初借钱的时候可是立了字据,这一年之期还没到就让我提前还,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吧?”
“我这不是遇上事了么...你小子手里反正不缺钱,先还给我,利息这块只要你一半。”
气归气,福董这会还是比较大度的。
毕竟,对面这小子和他是一个爹生的,打断骨头连着筋嘛。
何况,他也的确不能收拾对方,哪怕把这小子弄去部议,有和珅在,部议的结果肯定也是不轻不重的挠痒痒。
他若真要把这小子往死里弄,嘉庆哥哥或许会很高兴,但太上皇那里多半就要他四福儿好看了。
未想,赵安却一口给回了:“中堂,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没钱,我就有钱了?”
福长安大怒,指赵安娶媳妇花的都是老丈人和珅的钱,房子也是皇阿玛给的,整个婚礼不仅一文钱没花,还赚了几百万两,说没钱,谁信?
好,我承认你没钱,你那说说你这钱都用到哪去了?
银行卡流水,微支账单全拉出来瞧瞧。
“不瞒中堂,我那银子啊都拿去置办产业买房买地了,余下的也跟我媳妇嫁妆搁在一块儿。中堂真要我现在还钱,我也不是不还,就是眼面前拿不出...中堂要是能帮我找个马上给现银的买家,我就让媳妇把东西都卖了还给中堂便是。”
话是好听,但翻译一下就是现在没钱。
但不是不还,是要给时间让他去凑钱。
态度这一块,还是很端正的。
福长安气得浑身哆嗦,要卖东西他自个不会卖么,何至于让你小子提前还款!
一指赵安鼻子:“你小子跟我耍无赖是吧!我知道你同你老丈人对我有意见,但做人做事要拎得清,一桩归一桩,公归公,私归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要耍无赖,那就别怪我这个当哥哥的不念手足之情了!”
“别介!”
见福长安真要发飙,赵安想了想,讪笑一声:“要我还钱也行,但你要把我先弄出去。”
福长安想也不想便道:“你先还钱,我肯定把你弄出去。”
结果对面的野弟弟却跟没听见一样,坐在那一点反应也没有,不禁气道:“怎么,我的话你还信不过?”
“中堂,你的征信早黑了。”
赵安表示无奈,他现在是一点都信不过四胖子有什么政治信誉。
两江总督的事最多算是把四胖子征信弄花,突然袭击这件事就是彻底把征信拉黑了。
“什么征信?”
福长安愣了愣,旋即哼了一声:“你小子少在这跟我贫嘴,明天让人把银子准备好,我等着急用。”
“你不把我弄出去,我怎么还你钱?”
赵安不为所动,坚持让四胖子把他先弄出去。
“你先还我钱,我肯定把你弄出去。”
“你把我弄出去,我肯定还你钱。”
“......”
事情似乎又要进入死循环,成僵持局面。
福长安气得真要掀桌子了。
也不想就这么和四胖子撕破脸皮的赵安琢磨了下,将身子往前倾了倾,低声道:“中堂,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这么急着要用银子?”
“嗯...”
福长安寻思对面这小子也是济伦的舅舅,当舅舅的哪个不想着外甥好,便将署理湖广总督福宁密信之事全盘托出。
“四百万两?”
听了福长安所言,赵安当场愣住,只觉桌上羊肉火锅也不香了。
没记错的话,他让齐水根勒索福宁的是二百万两,不是四百万两啊。
怎么到福长安这里,赎金整整翻了一倍呢。
屁股一动便明白怎么回事:妈的,福宁那老小子当起倒爷来了!
赵安这头道贩子辛苦挣二百万两,福宁这个啥也没干的二道贩子也挣二百万两,嘿,这什么道理?
叫赵安到哪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