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神武九年,六月二十五。
在李长道率伐越东路军由苏松常三府南下的第五日,他便来到了南越都城临安北郊。
随他一起来到临安的,除了一千虎贲卫、亲军山字营、川字营,还有六万余常备军。
此外,另有四万余水师兵马,昨日便由海路赶到,封锁了钱塘湾。
就具体行军而言,万良升、凤知虎作为大军前锋,又先他一两个时辰来到临安。
当李长道来到临安北郊没多久,万良升便带了一哨亲兵赶过来迎接。
“参见陛下!”
“平身。”李长道微笑着抬手,“说说吧,如今临安城是个什么情况。”
昨夜,李长道在崇德县便得知了驺越皇室已经逃离临安的消息。只不过当时李宗琥、陈二牛、陶骏、秦乙胜都率兵去追击驺越皇室了,并未进入临安城。
龙秀、袁应泰、鲁顺所率三卫部分水师(以海船作为战船的船队),在抵达钱塘湾后,通过青龙卫获知浙江水师早已离开以及驺越皇室可能由宁波逃跑的消息,也是沿海岸线南下去追击浙江水师了。
所以,万良升、凤知虎所领东路军前锋反倒成了最先进入临安城的大乾军队。
万良升直身后,道:“禀陛下,驺恒虽领着驺越皇室及大部分宗室在昨日逃了,却委任嘉兴王驺勉为京都留守,并且将临安剩余的一万多禁军、两万余府军的兵权也交给了驺勉。”
“且普通人并不知驺恒带领皇室逃走的消息,因此当臣等率兵赶到临安时,临安并未因驺恒的逃离失控。”
“那驺勉获知臣等到来,竟直接大开城门,带着南越文武百官献城投降了。”
“不过我前锋兵马不足,目前只掌握了外城各城门,以及内城北门,皇城依旧由南越禁军把守。”
李长道听了也微微惊讶。
他昨夜获知驺恒逃离临安,而李宗琥、龙秀等却只顾着追击驺越皇室,没带兵接管临安城,其实已经做好临安大乱的心理准备了。
没想到驺恒虽然逃了,却给他留了一份大礼。
不过,他只是稍微想想,便明白了驺越皇室这般做的目的——无非是不想将事情做绝,免得日后走到绝路下场凄惨;另外希望以此为凭,让驺氏能在大乾境内传续血脉。
回过神后,李长道笑道:“看来这驺越皇室不乏聪明人,可惜对时势看得还是不够清楚。”
“他们多半以为逃到海外,便可摆脱被我大乾灭国的下场,却不知我大乾亦有进军海外、争霸海洋的雄心。”
万良升道:“南越君臣说到底不过是蝇营狗苟之辈,自是无法想到陛下的雄心壮志。”
李长道道:“行了,咱们进城吧——那驺恒带着南越皇室提前逃了,也不知将驺越皇室数百年积存的财宝带走了多少。”
万良升闻言道,“此事臣听那驺勉提过——驺恒、驺衍等人走得匆忙,因此只带走了皇室搜寻的灵种种子以及小部分高价值的珠宝、黄金,大部分金银财宝依旧留在了皇宫宝库之中。”
“驺越皇室掌握的灵种没有毁掉吧?”李长道问。
“臣询问过,驺勉说不知此事。”
李长道眉头微皱。
对大乾而言,南越留下的金银财宝再多也不算什么,其掌握的灵种才是他真正想得到的。
当今之世界,一个国家每多掌握一种灵种,便多一份底蕴。尤其是他有紫光游龙,可以让灵种二次异变,便意味着能多一份培养强将的资源。
不过,驺越皇室即便真将其掌握的灵种毁掉也在情理之中——对驺越皇室而言,灵种留下可是会资敌的。
随即,李长道对大军做出了一系列安排。
如派人接管临安城外城、内城各城门,以及城内的衙署、仓库等要地。
他则带着一千虎贲卫、两营亲军在万良升的陪同下进城。
万良升在一旁介绍道:“临安外城有十三座旱门、五座水门,分布极不均匀。”
“北边只有一座旱门、两座水门,其中一座旱门与水门相隔极近,皆称为‘余杭门’,另一座水门则称为天宗门。”
“东边因滨临港口,车船与人流量极大,故城门最多,足有七座旱门、三座水门···”
随着万良升的介绍,李长道一行人经过了余杭门,又经过内城的崇阳门,过了两座石桥、好几条大街,才绕到南越皇宫的丽正门前。
李长道作为大乾皇帝,第一次进入南越皇宫,政治意义极大,肯定是要走作为正门的南门,而非其他宫门。
一大群南越文武官员已在丽正门外等候多时了。
为首者正是南越嘉兴王驺勉。
这人五六十岁的样子,头发也有些许花白,身形偏瘦,看着精气神倒是不错,只是此时神情颇为忐忑。
瞧见凤知虎带着几名乾军将官迎上去,他立马带着南越文武百官跟上。
凤知虎躬身抱拳道:“参见陛下!”
驺勉等南越文武官员见状,刷刷地朝李长道跪拜下去,齐声道:“吾等越国降臣恭迎大乾皇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