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待着人离开,驺恒便将苏氏赶下了马车,让其与别的嫔妃同乘。
很快,驺衍便过来了,登上马车。
驺衍简单行礼后,便坐下来道:“陛下,那追兵多半是乾军的前锋骑兵。”
“皇叔直说该怎么办吧。”
驺衍叹道:“其实陛下应该利用马丁那九千西夷兵马的——若不告知他们前线军情,诓骗他们在临安郊外配合禁军替我们打乾军前锋一顿,便不会有如今的局面。”
驺恒有些不悦,道:“皇叔,关于结好西夷的原因朕都与你说明了,怎还拿来讲?”
驺衍稍稍沉默,才道:“也罢,现在说那些确实没用了。只是,如今陛下若想顺利逃到宁波港,只能留下一营御直卫,让他们在官道设伏拦截追兵了。”
驺恒很清楚,在不知追兵有多少的情况下,留下来设伏的这一营御直卫,很有可能会被追兵吃掉,说是被他们抛弃了也不为过。
但驺恒只是略一犹豫,便咬牙道:“好,便留下一营御直卫设伏!”
“皇叔告诉他们,只要能胜追兵一场,便继续赶路前往宁波。若他们到宁波时,浙江水师舟船已走,便去温州!”
“臣明白。”
驺衍应了声,便下了御车,去安排了。
越国的御直卫有八千余人,却被分为四个营,也即是小营制。
即便如此,每营主将的将职都是统制。
而且御直卫的四营统制都是伪千人敌——驺氏手中肯定也有千人敌武将,但究竟是在侍卫中,还是在别的位置,目前只有驺睦、驺恒知道。
也即是说,驺氏明面上最强武力就是伪千人敌。
驺衍在四名统制中挑来选去,最终决定将设伏阻敌的艰巨任务交给脑子最灵活的御直卫第四营统制,朱友喜。
朱友喜听完,立马意识到这任务很危险,搞不好会全营覆灭。
他当即道:“八王爷,如果只是阻拦追兵,其实很容易。”
驺衍问:“为何这么说?”
朱友喜掏出一幅简单的军事舆图,展开来指着某处道:“八王爷请看,这里就是钱清江,就在我等前面不远处。”
“其自西向东流,恰好将运河截断。以往走官道的商贾、旅人,到了此处非得乘船才能过去。”
“我们只需派一队人提前过去,将沿江十里之内的舟船都收拢过来,便可一箭双雕。”
“一则可以让贵人们乘舟船前往绍兴,再从绍兴改乘大船前往宁波,免去颠簸之苦;二则,追兵短时间内找不到船只,便只能留在钱清江北岸,至少能拖延他们一两个时辰!”
驺衍听了汗颜。
朱友喜所提计谋很普通,却源自对地理的熟悉。
反观驺恒和他,竟然连临安到宁波需要经过一条不小的江河都不知道,属实不该。
念及此处,驺衍当即去禀报了驺恒。
驺恒本就指望着多带些精锐兵马去海外呢,闻言自是欣然同意朱友喜的提议。
于是驺衍便安排朱友喜这一营轻装赶往前面的钱清江,提前搜集船只···
转眼到了午夜。
李宗琥、秦乙胜率领虎贲卫、雷字营来到了钱清江畔。
他们稍等了一会儿,提前来江边搜集舟船的探马便相继赶来汇报。
“禀殿下,东边沿江十里都未曾寻到舟船!”
“禀殿下,西边沿江十里同样未能寻到舟船,卑职找到一渔户询问,才知越军提前将舟船都收拢走了。”
李宗琥听了脸色难看,不过他倒没有无能狂怒,而是很快想到了主意。
他道:“看看附近是否有竹林,若有竹林便砍竹子建造竹筏搭建浮桥;若无竹林,便砍伐树木搭建浮桥!”
“另外,加派骑手往上下游继续搜寻舟船,凡有舟船,皆征为军用!”
“遵命!”
虎贲卫、霆字营的将官各自领命,便去办了。
秦乙胜道:“二殿下,咱们只怕追不上驺越皇室了——他们只要不蠢,皇室之人肯定率先渡江前往宁波;这收拢沿江舟船的事,多半只是断后队伍做的。”
“等咱们搭建好浮桥,或是从更远处调集来足够的舟船渡江,只怕驺越皇室都已穿过绍兴府了。”
李宗琥没说话,盯着江对面,脸色颇为难看。
虽然擒拿驺越皇室并非军令,可他来之前却跟李长道拍着胸口说了要擒拿驺越皇室的。
如今却让驺越皇室逃了,他怕是要大丢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