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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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深海极远处。
流渊携着青鳞,自水遁中踉跄跌出,面色发白,气息虚浮。显然消耗不小。
此处已远离浊渊数十万里,入眼尽是幽暗水色,寂静无人。
“大哥你没事吧?”青鳞急忙扶住他。
流渊喘息片刻,摆了摆手,眼中泛起悔意之色:“此事......都怨我!回去、回去我就向父君领罚!”
青鳞闻言,张了张嘴,却道不出话来。众蛟死的死,擒的擒,此时悔恨又有何用?
他只得叹了口气:“大哥,你先调息片刻罢。此地上方海域,方圆七千里不见人气,很是安全。”
流渊点点头,正欲盘坐调息,忽觉心头莫名一悸,一股寒意自脊骨窜起。他蓦然抬头。
只见前方黑暗的海水中,忽的跃出一点清光,随即急速扩散,照亮千丈海域。
光晕中央,一名身着水蓝道袍的青年温然而立,含笑望着他们。
其身前悬浮着一尊小巧净瓶,瓶中霞彩流转,方才清光正是由此而出。
“是你,洛川!”流渊瞳孔骤缩,瞬间认出对方身份。
“啧,运气不错。”
洛川目光扫过两蛟,尤其在流渊身上顿了顿,嘴角微扬:“没想到闲来无事出门一逛,竟还有这般收获。”
“你——!”
流渊见到对方第一眼,怒火轰然冲顶,任由青鳞如何呼唤,也再听不进半字。
杀子之仇,岂能不报?!
没有丝毫犹豫,流渊猛然擎出银枪,朝对方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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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洛川立于一片狼藉的海底,晃了晃手中玉瓶,神色颇有些古怪:“这泥鳅......怎跟失了智一般?”
明明已是油尽灯枯,却依然悍不畏死地冲来。
他望着瓶底两道微缩的蛟影,心中暗忖:‘炼化这蛟身上的本源水行...该不会影响神智罢?’
摇摇头,按下这荒唐念头,洛川指诀轻催,瓶中立时传来阵阵非人嘶吼。
不过几个时辰,吼声渐息。
炼化过程顺利得出奇,但洛川眉头却紧紧蹙起。他晃了晃净瓶,疑惑自语:
“怎会感觉......像是空的?这两条蛟龙的第一神通呢?本源水行呢?”
倒也不能说完全空无一物,至少血肉精华尚存。可这东西,于他并无大用。他所求的,乃是龙属第一神通中蕴藏的本源水行。
“怎么回事?”洛川眸中尽是困惑,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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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岛。
一阵忙碌过后,楚墨回了洞府。他随手封禁洞府,而后取出玄幡一抖。
霎时间,两道魂影自幡中滚落,跌在地上,茫然四顾。
“是你?!”
流渊与青鳞连忙稳住魂形,待看清眼前玄衣人影,不由惊骇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