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流渊望向不远处的玄衣身影,眸中尽是震惊。
他分明记得自己已被那洛川炼化,神魂将散,怎会突然随着一阵奇异灰雾,出现在此处?
楚墨闻言,眼帘微垂。
顿时,流渊闷哼一声,如被重压摁倒在地,魂体止不住地颤颤。只觉一座巍峨神山轰然压下。任他如何奋力挣扎,也难以挪动一丝一毫。
“啧。”楚墨脸上浮现一抹浅淡的失望,“你甚至不愿尊称我一声主上。”
“休想!我龙属血脉,岂能屈身为奴——呃啊!”
流渊怒意未消,却陡然感觉神魂传来千刀万剐、抽髓点灯般的剧痛,惨呼出声。未尽的狠话哽在喉间,哼唧不断。
稍施薄惩后,楚墨略抬手指,松了禁制。
“说罢。”他语气平淡地开口:“尔等不在外海逍遥,偏要潜入浊渊边上送死,究竟为何?”
流渊趴伏于地,将头撇向一侧,本不欲应答。但见楚墨指尖微动,似欲再施手段,他面色骤变,急声道:
“无其他事,就是想救我弟黑渊罢了,若救不得,便送他解脱!”
说到此处,他脸上浮现恨恨之色,咬牙切齿:
“尔等将我弟豢养池中,视同猪狗牲畜!此等奇耻大辱,安能不顾?!”
“就凭你?”
楚墨轻嗤一声,“携十余金丹,便敢暗度东海?你这般行事,与送死何异?”
流渊脸色连番变幻,似想辩解,可事实摆在眼前,无论也争辩不得,最终化作一片颓然。
此刻身死上幡,尘埃落定,万事皆休。他心底亦浮起一丝茫然:是啊,自己当日为何突然如此冲动,行此险着?
楚墨不再看他,目光转向一旁瑟缩不语的青鳞:“你亦是如此?”
青鳞慌忙点头,魂体摇摆不定:“是、是......我只是听令行事......”
楚墨眯起双眼,想起剑阵中擒下的那几条活蛟。在【定生死】的感应中,它们身上大多也缠绕着或深或浅的劫气。
‘怪了,一群金丹蛟修,竟个个似劫运缠身......’
他心中泛起一丝疑惑,剑阵活蛟尚且好说,它们落入险境,劫气重些也实属正常。
但流渊逃走了,凭其那融水无痕的遁术,想要捉到对方,一般人可不易做到。
‘莫不是有人刻意钓蛟,最后却让我捡了现成?’
楚墨思忖片刻,暂将疑惑按下。他目光扫过二魂,玄幡轻摇,将其收回冥土深处。
随即取出一尊玄黑丹炉,指捻驱火,炉膛渐明。
奚宏师兄那边,催得可是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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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如漏,倏忽一载。
洞府内,丹炉霞光渐敛,楚墨抬手虚引,炉中最后几粒莹润丹丸跃入玉瓶,叮咚脆响。
恰在此时,洞口禁制微漾。楚墨心念一动,禁制悄然而启。奚宏笑吟吟踱步而入,脚下生风。
“师弟的丹术愈发精进了。”
奚宏目光扫过一旁数个满当当的玉瓶,笑意愈盛:“浊渊那边,丹药已售出近八成。那些散修家族,为了子侄前程,当真是倾尽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