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重的劫数!”
楚墨暗自惊奇。在他的感知中,那流渊与青鳞本身,竟似已背负着重大的外劫,尤其是流渊,命数之上阴云罩顶,晦暗纠缠,宛若一副大难临头之象。
‘这是怎么回事?流渊虽坑了他的兄弟们,可他自己不是逃出生天了吗?’
他心中狐疑,墨玺微转,【定生死】遥遥朝着那两道遁逃远去的命数,轻轻一叩,试探着引其外劫。
只见那劫数阴云,立时罩下,如泼墨般遮住流渊灵台。
“这便够了。”
楚墨目光闪烁,随即收回心神,落于海底战场。就在他方才分心施术的片刻,此间战斗已近尾声。
剑阵之内,残余的七名蛟修非死即伤,尽数被制,困锁于一团明灭不定的剑光牢笼之中。
天意为首一人,目光扫过被擒的几头奄奄一息的蛟修,又瞥向奚宏三人,嗤笑一声:
“度厄魔......道友,你们倒是颇受这些妖魔青睐,莫非真是气味相投,物以类聚?
若非我等水府也在附近,闻讯赶来,只怕尔等今日难以周全。”
奚宏呵呵一笑,道:
“陈岭道友,我度厄乃玄门正宗,岂会与妖魔同道?此等污蔑之词,还望慎言。毕竟,眼下在这东海上,你我三宗暂且还是同盟。”
被唤作陈岭的修士,眉梢一挑,讥讽道:
“同盟?呵,若非身处东海,方才我那剑光落向的,可就不止是那几头孽畜了。”
不待奚宏回应,他看了一眼尚存气息的四头蛟修,语气转冷:“腌臜之物,留着也是碍眼。师弟,直接斩了,取其筋骨皮肉便是。”
说着,便招呼同门,驱剑欲向那几头活蛟斩落。
唰!
一道血光蓦然照来,陈岭骤然挥剑,将那血光击碎。他抬眼看向厉行,冷声道:
“怎么?尔等欲与妖魔同流,想要试试我手中之剑是否锋利么?”
楚墨此时上前,轻咳一声,道:“陈道友,随意处置我等的战利品,恐怕不合规矩吧?”
陈岭眉头微皱:“若非我等剑阵及时镇压,这几头孽蛟恐已遁走。何来你们战利品之说?妖魔当前,拔剑斩之,便是天经地义!”
厉行闻言,煞气隐现,却被奚宏一个眼神按下。
奚宏面上笑容不变,慢悠悠道:
“陈道友怎知我会放跑他们?反倒是你那剑阵,却实实在在放走修为最高的蛟修罢?”
他顿了顿,讥诮道:
“至于试尔剑锋?我记得,贵宗陈梓良当初便败于我幽玄师弟手下?怎么,陈道友今日是想替同门找回场子,再续前缘?”
此言一出,三名天意弟子面色皆是一沉。
气氛骤然紧绷,剑拔弩张。
楚墨望着那三人灼灼的目光,嘴角微微一扯,正欲开口时。
陈岭忽的耳朵一动,像是听到什么传音般,面色变了又变。片刻,他再扫了楚墨一眼,冷然一笑:
“既如此,你们好自为之!”
说罢,不待众人反应,便携两位师弟化虹而去,将那几条蛟龙留在了原地。
楚墨眉梢微挑,与奚宏、厉行对视一眼,皆有些莫名其妙。
奚宏压下心中狐疑,不管如何,能多几条种蛟总是好事,只可惜仅有一条母蛟。
他轻咳一声,道:“不必管他们,天意宗向来这样,他们脑子不太正常。
两位师弟随我去一趟豢蛟池,那里还困着几只。顺道盘问一番,那带头蛟龙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