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静谧,针落可闻。
唯有顾今朝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轻轻萦绕在耳畔。
只见他紧蹙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身上那股滚烫灼人的气息,也开始缓缓减弱。
司婼妤双颊晕红,纤手捏着那质地柔滑的荷花藏鲤。
掌心好似包包子似的,微微施力,以一股柔韧的巧劲轻轻旋握,将其揉捏成饱满圆润的形状。
摇曳的烛光下,可见那鲤鱼绣得极为灵动,其鱼尾轻翘,似要跃出水面,却又被周遭舒展的荷瓣温柔地拢住,动弹不得。
而此刻顾今朝,仍深陷于那个迷离的梦境之中。
他正借着口中那颗蕴含丰沛阴气的绛珠,糅合体内残余的真阳之火。
沁凉如泉的阴气源源不断地纳入灵府,如同久旱后的甘霖,一点点化去周身的燥热与灼痛。
“这股阴气……怎地和之前的感觉不太一样?”
顾今朝忽然抬起头,看向眼前的鬼媳妇。
安绾兮搂着自家小夫君的脖颈,媚眼如丝道:“哪里不一样了?”
顾今朝面露诧异:“比起之前更为浓郁精纯,而且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香甜。”
鬼媳妇因为神魂虚弱,体内的阴气本已变得稀薄,这是他早已印证过的事实。
可如今,为何又变得如此充沛?
莫非她的神魂得到了某种滋养?
可两人明明还未寻得神魂双修之法啊!
正疑惑间,顾今朝却感到自己的意识骤然抽离梦境,眼皮沉重地阖上,又勉强眯开一条细缝。
映入眼帘的,并非是安绾兮那张妩媚动人的脸,而是一张柔婉绝美的玉容……
婼姨?
顾今朝心中一咯噔,顿觉不妙。
只见眼前的婼姨云鬓微散,娇靥绯红如醉,眼角眉梢都染着一层动人心魄的柔媚春色。
视线顺着那纤柔雪白的颈项往下,那月白色的软绸寝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段莹润如玉的锁骨,以及大片令人目眩的细腻肌肤。
摇曳的烛火映照下,那饱满高耸的雪峦正随着她略显紊乱的呼吸起伏不定,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司婼妤全然未曾察觉他已醒来
只因她依旧紧握着那件荷花藏鲤,正专注地为他糅合着真阳之火。
顾今朝连忙紧紧闭上双眼,假装仍在沉睡。
他怀疑,这又是鬼媳妇设下的局。
趁他与婼姨同榻而眠,引动他体内最后一部分未糅合的真阳之火,勾起欲念。
继而借着梦境中阴气的哺育,诱使他对婼姨做出逾越之举。
而疼爱他入骨的婼姨,见此情形,又怎会袖手旁观?
于是便有了眼前这一幕。
顾今朝人都麻了。
原以为林青瓷便是鬼媳妇安排的压轴戏,却不曾想真正压轴的,竟是司婼妤。
顾今朝心生怒意,神情冰冷:“我早说过,我对婼姨没有任何念想!”
“你为何,还要将她拖下水?”
安绾兮连忙解释,声音带着委屈:“小夫君错怪我了,这次真的不是我安排的!”
顾今朝根本不信:“不是你,还能有谁?”
自上次婼姨出手相助后,鬼媳妇便屡屡蛊惑他孝心变质。
而以她那特殊的病娇属性,自然巴不得他将婼姨也纳入后宫之中。
今夜之事,多半又是她的算计。
安绾兮语气愈发委屈:“方才你睡着时,司婼妤神魂内的玄衣突然作祟,不知用了何种秘法,竟影响到了你的梦境。”
“所以,才会出现眼下这般情形。”
顾今朝心中半信半疑。
但他知道,这并非没有可能。
玄衣好不容易寻到一丝夺舍的契机,自然不会放过。
以她一品术士的能耐,借助因果命术干涉他的梦境,并非难事。
安绾兮有些自责:“方才在梦境里,我本想助你糅合最后那部分真阳之火,却被她强行阻断了。”
顾今朝眉头紧锁。
仔细回想,梦境中的鬼媳妇的确未曾蛊惑他孝心变质,只是一心助他调和阳气。
安绾兮轻轻颔首:“她所修的因果命术极为高深,我能感知到她的存在,却无力阻止她扭曲梦境。”
顾今朝暂且选择相信鬼媳妇的说辞。
至于眼下,他也唯有继续装睡。
如此,无论对他,还是对婼姨,或许都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即便紧闭双眼,鼻尖依旧萦绕着那股馥郁沁人的暖香。
顾今朝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该继续汲取阴气,还是就此停下。
安绾兮适时提醒:“小夫君若此刻停下,你家婼姨恐怕很快便会察觉,你是醒着的。”
顾今朝无奈,只得继续运转《真阳剑诀》,从那丰盈温软的天池穴内,徐徐汲取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