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体内最后一部分真阳之火终于被彻底糅合。
司婼妤强忍着满心羞意,将手中那件荷花藏鲤从被褥中取出,转头望向顾今朝。
他依旧阖目沉睡,只是那紧蹙的眉峰已然舒展,周身也不再滚烫。
司婼妤仍有些不放心,抬手轻轻搭上他的腕脉。
阳脉不再亢奋如烈火奔腾,已然恢复了平和徐缓。
显然,阳气化火之症已彻底化解。
司婼妤这才松了口气,悄悄将手中的小衣塞入床榻最里侧的缝隙,然后重新躺了下来。
望着顾今朝恬静的睡颜,她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对慕伊人与林青瓷的淡淡愧疚,又莫名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的异样情绪。
算上之前一次,这已是第二次了。
还好今朝未曾醒来,否则她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就这般思绪纷乱间,司婼妤也渐渐阖上双眸,沉入了睡乡。
……
第二日,顾今朝是被颈侧温热的吐息唤醒的。
他睁开眼,晨光正透过窗纸,将榻上的一切染成一片柔和的淡金色。
随即,他便察觉到了怀中的重量与温热。
婼姨不知何时依偎进了他怀里,额头轻抵着他的肩窝,脸颊贴着他颈侧,睡得正沉。
那张柔婉淑丽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绯红,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软动人。
顾今朝能清晰感受到怀中娇躯的柔软丰腴,心头一跳,下意识想往后挪开,悄悄起身。
“伊人……你听我解释……”
忽然,司婼妤猛地坐起身子,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顾今朝被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婼姨怎么了?”
只见司婼妤倏然睁开双眸,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顾今朝,愣了片刻,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原来……是个梦。”
她方才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正为顾今朝糅合阳火时,慕伊人忽然推门而入,撞见了两人衣冠不整,同榻而眠的暧昧景象。
慕伊人先是一愣,随即双眸子中交织着震惊,愤怒与哀伤,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沿着脸颊无声滑落。
她似是无法承受眼前这一幕,转身便要夺门而去。
司婼妤慌忙追上去,紧紧拉住她的手腕。
刚要开口解释,梦便醒了。
此时,刚转过身来的顾今朝,似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猛地又转了回去。
司婼妤觉得有些奇怪,正欲询问,却忽然感到身上传来一阵凉意。
她低头一看!
却见身上的寝裙已然敞开,隐约可见那玲珑浮凸的曼妙曲线。
衣襟前的月白布料半遮半掩,透出内里两团丰盈高耸,像雾里看花,愈朦胧,愈勾人想拨开那层纱。
因为是侧着身的缘故,脊背与腰窝完全展露,那被月白绸料虚虚遮住的月臀,更是勾勒出浑圆如蜜桃般的弧度。
司婼妤脸颊一红,连忙拢了拢衣襟,遮掩住那乍泄的春光。
“婼姨,我去准备早食!”
顾今朝只匆匆丢下这一句,便快步离开了房间。
司婼妤望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脸颊与耳根都烫得厉害,久久未能平复。
许久,她才定了定神,换上了一袭浅蓝色的柔婉长裙。
似是忽然想起什么,她拿起木盆走到屋外,接了半盆清水,又折返回来,从床底最深处取出那件荷花藏鲤,挽起袖子,准备悄悄清洗。
只是没过多久,房门便被轻轻推开。
一道清冷悦耳的嗓音随之响起:
“婼姨,你身子可好些了?”
见到慕伊人,司婼妤神情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展露温婉浅笑:“多亏今朝照料,已无大碍了。”
“他人呢?”
慕伊人眸光在房中轻扫。
司婼妤下意识想将手中那件小衣藏起:“他去准备早食了。”
“婼姨方才痊愈,该多歇息才是。”
“这衣裳……我来替你洗吧。”
慕伊人却眼疾手快,不等她反应,已伸手将那件亵衣轻轻抽了过去。
司婼妤心头一紧,连忙想取回:“我自己来就好……”
慕伊人却已将它攥在手中,又问道:“可还有别的要洗的?一并给我便是。”
司婼妤只觉得心几乎要跳出胸腔,又怕过分推拒反而惹人生疑,只得强作镇定,摇了摇头:“没了……”
“那婼姨好生休息,我这便去洗。”
慕伊人柔声叮嘱了一句,这才转身离去。
司婼妤轻咬下唇,终是没有追出去。
方才她已匆匆揉洗过一遍,想来慕伊人应该察觉不出什么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