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的气氛,似又回到了往日的温馨。
顾今朝没有松开司婼妤的纤手,司婼妤也未曾将手抽离。
掌心相合,彼此肌肤的触感萦绕在心田内,带来了难言的暖意。
见夜色已深,司婼妤抿了抿唇:“我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好好睡一觉,明日想来便无大碍!”
“今朝你也劳累了一日,早些回房歇息吧!”
顾今朝摇头:“若是癔症再复,婼姨又晕倒了怎么办?”
他能感觉到,婼姨神魂内散发的戾气比往日的更加浓郁,由此可见玄衣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司婼妤娇嗔道:“难不成你还得在这坐一晚上?”
“我打坐修行即可,婼姨不用理会!”
顾今朝笑了笑,眉宇间却难掩疲倦。
昨日,他连战佛女禅子,之后又因为阳气化火之症折腾一夜。
清晨并未休息,去了一趟宗门,黄昏时才回来,自然是心神俱疲。
不过他是修士,熬两日不是什么问题。
司婼妤见他执拗,不愿意离开,又见他这般疲倦,却是有些心疼:“柜子内有一张未用过的被褥,你去取来!”
“婼姨是觉得冷吗?”
顾今朝起身,来到了衣柜内,取来一张被褥,便正准备给她盖上。
司婼妤白了他一眼:“不是给我用,是给你自己!”
顾今朝反应过来,顿时一愣:“婼姨是要我睡在一旁?”
司婼妤那张柔婉淑丽的玉容上泛起了一抹红霞,仅是往床榻里面挪了挪,让出了一个空位
顾今朝稍微纠结了一番,还是将被褥铺好,然后褪去了云鞋,躺了下来。
沁人心脾的幽香浮动,丝丝缕缕的窜入鼻尖,让他有些贪恋。
往日里,他疲倦时,婼姨便会让他忱在腿上,然后为他按揉着眉心。
每每这个时候,总会嗅到这种她身上独有的体香。
既是好闻,又让人心生宁静,不知不觉便放松了下来。
司婼妤侧着身子,柔柔地望着他:“这两日你也累坏了,早些歇息。”
顾今朝轻嗯了一声,便阖上了双眸,很快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床榻不算窄,但容纳两人,便显得有些拥挤。
司婼妤的背脊几乎贴着榻内侧冰凉的板壁,而顾今朝的身体,距离她只有一掌之隔。
她能清晰感嗅到他身上的温润气息,不知怎地脑海中却是发现出昨夜见到的画面。
那个时候顾今朝也是这般躺着,而林青瓷却是伏在他的身上……
司婼妤双颊发烫,连忙将那奇怪的画面驱逐出脑海。
但眸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两人中间!
顾今朝睡着了,但仍握着她的手,不愿意松开。
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让她的心田暖暖的。
“婼姨……别离开我!”
忽然顾今朝还是无意识地唤了了一声,继而翻了个身,手臂搭过来,不偏不倚,恰好环住了她的腰。
“我不离开你……别……”
司婼妤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将他推开。
却不曾想,顾今朝以为她要走,竟在梦里收紧了双臂,将她更往怀里带了带。
手臂沉甸甸地压在她腰侧,掌心贴着她寝衣薄薄的绸料,体温透过布料渗进来,烫得她腰间那片肌肤微微有些酥痒。
而因为这一揽,力道不轻。
让原本盖在身上的锦被被掀开了大半,露出了那裹着月白寝裙的曼妙娇躯。
因为今夜晕倒在了温池里,慕伊人太过焦急,只为她裹上这件寝裙,并未穿上贴身衣物。
偏生裙身是极薄的软绸裁成,紧贴着侧卧的身形,勒出一段丰腴柔软的弧度。
那浑圆的月臀压在被单上,印出了饱满的凹陷。
最诱人的是,因为这般姿态,那对沉甸甸的丰盈几乎将衣襟迫开,隐约可见一道白腻深幽的沟壑。
“婼姨……”
似是被那熟悉的气息牵引,顾今朝下意识地将脸颊凑近,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后颈。
但他并未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仅是确认是否是她,然后便将脑袋靠在她的怀里。
四周霎时静了下来,只余两人交错的呼吸,以及司婼妤胸口那擂鼓般,怎么也压不住的心跳。
她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暖意,还有那不容忽视的、属于年轻男子的气息,心中顿时泛起一阵羞意,却又止不住地涌起某种难言的悸动。
恍惚间,她想起了十多年前,刚救回顾今朝的那一天。
那年大雪纷飞,他受了风寒,昏睡不醒。
喂药时,小小的顾今朝便是这样紧紧蜷在她怀中,像只害怕被丢弃,只能拼命汲取温暖的小兽。
“傻孩子……”
“婼姨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会的……”
司婼妤的目光柔和下来,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背脊。
顾今朝原本有些僵硬的身体,在她的轻抚下渐渐松弛,嘴角也浮起一丝安心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