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婼姨便是这般唤他的。
“怎么了？”
察觉到他片刻的停顿，司婼妤侧过脸，仰头望向他。
从这个角度，能清晰看到他匀称柔和的下颌线。
“只是这个称呼……让我想起了小时候。”
顾今朝的双手最后在她香肩上轻轻按了按，慢慢收回。
不过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就势将手搭在椅背两侧，微微俯身，形成一个将她半拢在身前的姿态。
这一幕，如同长大的雏鹰，反过来用翅膀将曾经庇护自己的母亲，牢牢护在羽翼之下。
司婼妤柔柔地看他一眼：“是觉得这个称呼不合适了么？”
顾今朝摇头：“怎么会呢？”
“比起‘今朝’，我更喜欢这个称呼，觉得更亲昵些。”
司婼妤眸光愈发柔软：“你喜欢的话……我便换回来。”
顾今朝笑了笑，转身绕到她面前，缓缓蹲了下来。
就像小时候那样，侧着脸，轻轻靠在她柔软的大腿上：“好想回到小时候。”
司婼妤柔荑轻抬，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温润如玉：“为什么？”
“因为那样的话，就可以在婼姨怀里撒娇了。”
嗅着那沁人心脾的熟悉幽香，顾今朝闷声闷气地说。
人就是这样奇怪！
小时候向往长大，长大了却又想回到小时候。
司婼妤听到这话，内心深处的柔软被触动，忍不住将他搂入怀中：“现在一样可以。”
顾今朝瞬间陷入一片温柔乡里，鼻尖触及那份柔软而温暖的母爱，心中却莫名升腾起一种微妙之感。
既觉得温馨，又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悸动。
不知怎的，便想到了上两次阳气化火时，婼姨出手相助的场景，呼吸不由急促了几分。
司婼妤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双颊微微一红，缓缓将他松开：“天黑了，该回去了。”
“朝儿一路风尘仆仆，回来后还帮我问诊，想来肚子也饿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顾今朝也跟着站起来：“只要是婼姨做的，我都喜欢。”
“贫嘴。”
司婼妤嗔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却满是欢喜。
她略微收拾了一番大堂，关上店门，便和他一同回到后院，径直进了厨房。
不多时，庭院石桌上便摆上了一盘盘色香俱全的家常菜肴。
顾今朝忍不住拿起筷子，夹了一颗红烧狮子头，咬了一大口，满脸满足：“是这个味道！”
“在玉京时，我在醉仙楼也尝过这道菜，可就是没有婼姨做出来的好吃。”
司婼妤脸上的笑容愈发柔和：“喜欢吃就多吃些。”
顾今朝自然没客气，直接给婼姨表演了一个，一口一个狮子头。
“别噎着了。”
司婼妤拿起手帕，替他擦了擦嘴角，又盛了一碗热汤递过去。
顾今朝端起抿了一口，开玩笑道：“我嘴巴大着呢，就算是个大蜜桃，也能一口塞进去。”
司婼妤闻言，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夜，顾今朝与她同榻而眠，却因阳气化火，主动凑入她怀里汲取母爱的画面。
脸颊微微发烫，就连那晶莹如玉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也好在此时天色已暗，光线昏暗，看不太分明。
顾今朝并未察觉她的异样，抬头问道：“师妹怎地还没回来？”
按照往常，这个时候林青瓷应该已经从宗门回来了。
“青瓷她外出历练去了。”司婼妤定了定神，温声解释道：“要过两日才能回来。”
“师妹如今什么境界了？”
“已经七品了。”
“七品？”
顾今朝微微一怔。
他记得离开青云宗前，林青瓷刚步入九品圆满。
这才三个多月，便已突破至七品？
开挂都没这么快吧？
司婼妤柔声道：“你走后，青瓷一门心思全扑在修行上，哪怕夜里回来，都还要在房里苦修剑诀，几乎不曾懈怠。”
顾今朝闻言，心中不由轻叹一声。
他怀疑，林青瓷是被慕伊人刺激到了，才会如此拼命修行。
慕伊人身具重瞳，修行资质堪称妖孽。
林青瓷若不多花些功夫，根本不可能追上
可如今这修炼速度，竟已快赶上自己了。
看来自己的叠甲计划，又得提速了。
否则哪天脚踏多条船的事暴露了，怕不是要挨柴刀。
顾今朝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些纷乱思绪暂且压下，转而从【地支镜】里取出了几个包袱：“对了婼姨，我给你带了些东西。”
“几本医书，几件女子穿的衣裳，还有一盒口脂……”